用大东莱临川诗韵示诸儿

宋 · 马廷鸾

译文

惠子五车书,彼富吾何慊。

惠施有五车书之多,他那样富足我有什么可遗憾的呢。

滔滔岁峥嵘,濯濯木荏苒。

岁月滔滔流逝峥嵘不居,树木凋零光阴荏苒。

前荣悼虚夸,新懦就退敛。

先前的荣耀悼惜其虚夸不实,新的怯懦使人趋向退缩收敛。

东邻有硕师,簦箧孰云远。

东邻有硕学大师,背着书箱带着雨伞去求学谁说远呢。

斯文岂终穷,小子宜黾勉。

斯文难道终究会穷尽吗?小子们应当勤勉努力。

寒檠炷老膏,此兴复不浅。

寒灯上点着旧膏油,这种兴致又不浅。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大东莱吕祖谦与临川王安石之诗韵示诸儿,旨在训勉后学。诗人以惠施五车之富反衬己之不足,以岁月峥嵘、木荏苒叹时光流逝,以前荣虚夸、新懦退敛警自满之弊,以东邻硕师劝向学之志,以寒檠老膏写苦读之乐。全诗既有父亲的殷切期望,又有学者的自省精神。

逐句解读
「惠子五车书,彼富吾何慊」——惠施有五车书之多,他那样富足我有什么可遗憾的?惠施五车书出《庄子》惠施多方其书五车,慊为恨、不满之意。此言他人博学而己不足。

「滔滔岁峥滔岁峥嵘,濯濯木荏苒」——岁月滔滔流逝峥嵘不居,树木濯濯光阴荏苒。岁峥嵘言岁月之壮盛,木荏苒言时光之流逝,濯濯有光秃之意。

「前荣悼虚夸,新懦就退敛」——先前的荣耀悼惜其虚夸不实,新的怯懦使人趋向退缩收敛。前荣指过去的成就,悼虚夸言反思其浮华,新懦就退敛言因自省而更加谨慎。

「东邻有硕师,簦箧孰云远」——东邻有硕学大师,背着书箱带着雨伞去求学谁说远呢?簦为雨伞,箧为书箱,簦箧出《礼记》负笈从师之典。

「斯文岂终穷,小子宜黾勉」——斯文难道终究会穷尽吗?小子们应当勤勉努力。斯文指文化学术,岂终穷言不会断绝,黾勉即勤勉。

「寒檠炷老膏,此兴复不浅」——寒灯上点着旧膏油,这种兴致又不浅。寒檠指寒灯,炷老膏言灯油将尽而犹燃,此写苦读之乐不减。

艺术手法
一、惠施五车与吾何慊的对比,以他人之富反衬己之不足,引出向学的动机,不落说教窠臼。二、滔滔岁峥嵘与濯濯木荏苒的对仗,以水的流逝与木的凋零双重意象写时光无情,令人警醒。三、前荣悼虚夸与新懦就退敛的反思性叙事,将自省的过程写出——从追悔过去的虚浮到面对当前的谨慎,真实可信。四、寒檠炷老膏的结句以灯油将尽而犹燃的意象隐喻老而好学之精神,画面感强,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训子为旨,从自省入笔——慊于己之不足,反思前荣之虚夸,再以东邻硕师激励向学,以寒檠老膏写苦读之趣,层层推进,言近旨远。寒檠炷老膏此兴复不浅的结句尤见诗人安贫乐道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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