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二夜梦南冠旧友感泣有赋

宋 · 马廷鸾

译文

麦秀渐渐禾黍新,清宵梦断泣遗民。

麦穗渐生禾黍新长,清宵梦醒后身为遗民而哭泣。

只怜肝脑输宗社,不负当年第一人。

只怜惜肝脑涂地报效宗庙社稷,不愧对当年最杰出的那一个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马廷鸾十一月十二夜梦南冠旧友感泣而赋。

「南冠」典出钟仪南冠而絷,指囚徒,此处指亡国后被俘或殉国的旧友。梦中麦秀禾黍,遗民之痛刻骨铭心,醒后感泣,唯以肝脑输宗社、不负第一人自勉,深沉悲壮。

逐句解读
「麦秀渐渐禾黍新」麦穗渐渐成熟禾黍新长,化用箕子过殷墟作麦秀之歌,写亡国后的故土景象。

「清宵梦断泣遗民」清宵梦醒后遗民哭泣,写梦醒后的悲恸。

「只怜肝脑输宗社」只怜惜肝脑涂地为宗社牺牲,写旧友的忠烈。

「不负当年第一人」不辜负当年最杰出的人物,写对旧友的敬仰与自勉。

艺术手法
一、用典凝练:「麦秀渐渐」四字化用箕子麦秀之歌的全部意蕴,亡国之痛不言自明。二、梦实交织:梦中麦秀是虚,梦断泣遗民是实,虚实之间将亡国之感表现得深沉含蓄。三、结句有力:「不负当年第一人」以自勉作结,将悲伤转化为力量,悲而不馁。

总体评价
此诗虽为绝句而意蕴深厚。麦秀禾黍的亡国意象、梦断泣遗民的沉痛、肝脑输宗社的忠烈、不负第一人的自勉,四层意思层层递进,在短短四句中完成了从景到情到志的升华,极见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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