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梅花 其一

宋 · 马廷鸾

译文

欲为山严作好歌

想为这庄严的山峦作一首好歌

旧时挟册向山阿

从前曾携着书册走向山的幽曲处

我无缝雾裁云句

我写不出缝雾裁云般精妙的诗句

奈此层梯苏磴何

面对这层层阶梯和苔藓石阶也无可奈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马廷鸾山中咏梅之作。诗人欲为山岩赋诗,回忆旧时携书入山的岁月,却感叹自己缺乏裁云缝雾的才情,面对层峦叠嶂无法尽其美妙。以自谦之词表达对山水之美的敬畏与倾倒。

逐句解读
「欲为山严作好歌」——想为这庄严的山峦作一首好歌。开篇直抒胸臆,表达了对山中美景的赞叹之情,"好歌"既是文学创作的冲动,也是对自然的礼赞。

「旧时挟册向山阿」——从前曾挟着书册走向山的弯曲处。

"挟册"即携书,"山阿"即山的曲折处。此句回忆旧日入山读书的清雅时光,与当前的咏梅之情相呼应,也暗示诗人与山水的渊源颇深。

「我无缝雾裁云句」——我没有缝雾裁云般的诗句。此句以谦逊的口吻表达自愧才力不足,"缝雾裁云"形容文辞的精妙绝伦,以雾和云这种缥缈难捉之物喻诗文之才,极言其难。

「奈此层梯苏磴何」——对此层层阶梯和长满苔藓的石阶无可奈何。

"层梯苏磴"形容山路的层叠与苔藓覆盖的石阶,"苏"通"苏",指苔藓。此句意为面对如此幽深奇绝的山景,苦于无好诗来描绘,深感无奈。以景之美与才之短形成落差,虽是自谦,实则写出了山水之美的难以言传。

艺术手法
一、自谦见景:以"无缝雾裁云句"自谦才力不足,反衬出山水之美的超凡脱俗,越说自己写不出好诗,越显得山景之美不可方物。二、虚实对照:缝雾裁云是虚写才情,层梯苏磴是实写山景,虚实对照中见出诗人对自然之美的敬畏。三、化用前人:"裁云缝雾"的意象与屈原"裁若木"、李白"裁作"等一脉相承,以文学传统中的修辞手法表达才情之高妙。四、以问作结:末句以"奈……何"的反问作结,既有无可奈何的遗憾,也有对山景的倾倒赞叹,情感复杂而真实。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谦的方式表达了对山水之美的赞叹,在咏梅的系列中别具一格。诗人不说山之美,而说自己才之短,以退为进,反而更见山水之胜。全诗语言清雅,格调谦逊,在自谦中见出诗人对自然与文学的双重敬畏,体现了宋代文人"以学为诗"的传统与谦逊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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