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谒屺瞻墓

宋 · 马廷鸾

译文

了知五十六年非

彻底明白了五十六年人生的种种不是

何处空山叫阿𡝠

在空山何处呼唤亡母

斗酒只鸡双泪落

一斗酒一只鸡祭奠时双泪落下

荒林宿莽九原悲

荒林中宿草丛生九泉之下令人悲恸

黄花委地伤徂岁

黄花委弃于地感伤逝去的岁月

青笋迎船忆旧时

青笋迎着船头勾起对旧时的回忆

庐下夜来霜屦冷

草庐之下夜里霜气侵履冰冷刺骨

袜材持送懒残师

把袜材送给懒残禅师以遁世自况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马廷鸾秋日谒拜父亲屺瞻之墓所作。

「屺瞻」当为其父之号,取《诗经·魏风·陟岵》「陟彼屺兮,瞻望父兮」之意。诗人自述五十六年来人生多非,在空山中呼唤亡母,于墓前洒酒献鸡,黄花委地、青笋迎船皆触发今昔之感,末以霜屦之冷与懒残师之典作结,凄苦深沉。

逐句解读
「了知五十六年非」彻底明白五十六年人生的种种不是,化用蘧伯玉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的典故,写人生追悔。

「何处空山叫阿𡝠」在空山何处呼唤亡母,「阿𡝠」即阿母,写丧母之痛。

「斗酒只鸡双泪落」一斗酒一只鸡双泪落下,写墓前祭奠的悲恸。

「荒林宿莽九原悲」荒林中宿草丛生,九泉之下令人悲恸,「宿莽」指经冬不死的草,喻时间之久。

「黄花委地伤徂岁」黄花委弃于地感伤逝去的岁月,以花落喻年华逝去。

「青笋迎船忆旧时」青笋迎着船头追忆旧时,由眼前景触发对往昔的回忆。

「庐下夜来霜屦冷」草庐之下夜里霜气侵履冰冷,写生活困顿。

「袜材持送懒残师」把袜材送给懒残禅师,典出懒残禅师,以禅隐自况,寄寓遁世之思。

艺术手法
一、用典切题:「五十六年非」用蘧伯玉之典,将自省精神与祭墓之悲融合;

「懒残师」用唐代懒残禅师之典,以禅隐化解悲痛,典实与心境相合。二、意象双关:「黄花委地」既是秋景写实,又喻年华老去;

「青笋迎船」既是眼前实景,又勾起旧时回忆,景与情水乳交融。三、感官描写:「霜屦冷」以触觉写寒苦,与视觉的「黄花委地」、听觉的「空山叫」配合,从多维度营造凄凉氛围。

总体评价
此诗以谒墓为契机,将人生追悔、丧母之痛、年华之伤、遁世之思层层展开。五十六年非的自省与空山唤母的悲号首尾呼应,黄花青笋的今昔对比含蓄深沉,末以懒残禅师的遁世作结,在悲苦中寻求一丝超脱。全诗情感真挚,用典精切,是马廷鸾祭墓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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