屺瞻道中 其一

宋 · 马廷鸾

译文

蓐食需明出远村

天未亮就草草进食,待天明出发离开远村

笋舆咿轧睡昏昏

竹轿咿轧作响,在轿中昏昏沉沉睡去

禾麻丰岁云连亩

丰收之年禾麻茂盛如云铺满田亩

风露高秋水落痕

深秋风露凝重,水位下降露出痕迹

清晓跨鞍儿从父

清晨儿子骑马跟从父亲一同前往

当年戏彩母怜孙

想当年孙儿嬉戏承欢,祖母怜爱不已

白头老病松楸隔

白发老病之人被墓地松楸与亡亲相隔

一望云飞一断魂

每望见云飞便断肠一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前往拜墓途中所作。屺瞻为望母之意,道中写所见所感,将路上秋景与祭墓哀思交织。诗人白发老病,带着儿孙前去祭祖,一路上今昔之感涌上心头。

逐句解读
「蓐食需明出远村」——蓐食指天未亮就草草进食,需要天亮时出发离开远村,言出发之早。

「笋舆咿轧睡昏昏」——竹轿咿轧作响,在轿中昏昏沉沉地睡去,写旅途的疲惫。

「禾麻丰岁云连亩」——丰收之年禾麻茂盛,如云般覆盖田亩,写秋日丰收景象。

「风露高秋水落痕」——高秋时节风露凝重,水位下降留下了痕迹,写秋水退落之景。

「清晓跨鞍儿从父」——清晨儿子骑马跟从父亲一同去祭墓,写三代人同行的场景。

「当年戏彩母怜孙」——回想当年孙儿在祖母面前嬉戏承欢,戏彩用老莱子彩衣娱亲之典,祖母怜爱孙儿的情景恍如昨日。

「白头老病松楸隔」——白头老病之人被松楸(墓地树木)所隔,与亡亲阴阳相隔。

「一望云飞一断魂」——每次望见天边云飞就一次次断肠,一望一断的句式写出了哀思的反复不断。

艺术手法
此诗以行旅线索串联今昔。前四句写途中景,禾麻丰岁与风露高秋以丰收之景反衬内心哀痛,以乐景写哀更显其哀。颈联清晓跨鞍儿从父与当年戏彩母怜孙将今日与当年对比:今日儿子从父祭墓,当年孙儿在祖母前嬉戏,一今一昔、一生一死,时空交错中写尽物是人非。尾联一望云飞一断魂以一字叠用,节奏短促,如泣如诉。

总体评价
此诗以行旅为线,以今昔对比为法,将祭墓之途写得沉重而深情。戏彩母怜孙与松楸隔的今昔对照尤其动人心弦,生与死的转换只在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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