屺瞻道中 其二

宋 · 马廷鸾

译文

波粼粼处浅溪沙

水波粼粼之处是浅溪边的沙岸

渔屋低迷舴艋家

渔屋低矮隐约,小船便是渔家

地老天荒原野静

地老天荒,原野一片寂静

江空岁晚水云赊

江面空旷岁末之际,水云相接渺远无边

淤泥日课黄金粟

淤泥中每日收获金黄色的稻谷

清泚时吹白浪花

清流中不时泛起白色的浪花

漫喜时丰阡陌里

不要空喜田间小路上的丰收

豚蹄行矣祝污邪

带着猪蹄去祝祷低洼薄田也有好收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拜墓道中写景之作,描绘了秋日水乡的景致。屺瞻为望母之意,但此诗侧重于沿途所见。看似写田园风光,实则以地老天荒的旷远寄托遗民之悲。

逐句解读
「波粼粼处浅溪沙」——水波粼粼之处是浅溪沙岸,写水乡溪流之景。

「渔屋低迷舴艋家」——渔屋低矮隐约可见,小船便是渔家,舴艋为形似蚱蜢的小船。

「地老天荒原野静」——地老天荒,原野一片寂静,以天荒地老写出旷远苍茫之感。

「江空岁晚水云赊」——江面空旷岁末之际水云遥远,赊为遥远之意,水天相接渺远无边。

「淤泥日课黄金粟」——淤泥中每日收获如黄金般的稻谷,黄金粟比喻稻谷金黄之色,写丰收。

「清泚时吹白浪花」——清澈的水流中不时泛起白色浪花,写溪水之美。

「漫喜时丰阡陌里」——不要空喜田间小路上的丰收景象,漫为随意、徒然之意。

「豚蹄行矣祝污邪」——带着猪蹄去祝祷低洼薄田也能有好收成,污邪指低洼贫瘠之地。丰收之年仍有薄田欠收之忧。

艺术手法
全诗前六句写景,后二句转入议论,以漫喜一笔转折,打破了田园诗惯常的欣喜基调。地老天荒原野静一句为全诗定下苍茫基调,与后文黄金粟白浪花的明丽色彩形成反差。尾联化用民间俗谚猪蹄祝污邪,以农事喻世事——即便盛世之年也有遗漏之忧,暗含遗民对国事的隐忧。

总体评价
此诗以水乡秋景为表,以遗民之悲为里,地老天荒与漫喜时丰的反差最为深刻,写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乱世忧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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