屺瞻拜墓 其一
宋 · 马廷鸾
译文
老诵劬劳易感伤
年老诵读父母辛劳之诗,最容易感伤
一年一度拜金塘
每年一次到金塘拜祭母亲
食莲正忆慈颜远
吃着莲子,正思念慈母面容已远
毁璧新增苦泪滂
至宝毁损,又添苦泪滂沱
松蠹穹林成秃帚
松树虫蛀,高大的树林变得像秃帚般稀疏
草荒高冢蔽幽篁
荒草长满高坟,遮蔽了幽深的竹林
山哀浦思愁余极
山川含悲水畔含思,愁苦到了极点
阵阵溪风叶叶黄
一阵阵溪风吹来,一片片黄叶飘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拜祭母亲墓时所作。屺瞻取自《诗经·魏风·陟岵》陟彼屺兮瞻望母兮,登高望母之意。诗人年迈祭母,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沉痛的悼母诗。
逐句解读
「老诵劬劳易感伤」——劬劳出《诗经·蓼莪》哀哀父母生我劬劳,年老了诵读此诗更容易感伤。
「一年一度拜金塘」——每年一次到金塘拜祭母亲墓地,金塘为墓地所在。
「食莲正忆慈颜远」——莲子谐音怜子,食莲而思念慈母,慈颜已远不可及。
「毁璧新增苦泪滂」——毁璧典出《左传》或比喻至宝损毁,此处以毁璧喻失去母亲,泪水更加滂沱不止。
「松蠹穹林成秃帚」——墓旁高大松林被虫蛀,变得像秃帚一般稀疏凋零。
「草荒高冢蔽幽篁」——高大的坟冢上荒草丛生,遮蔽了幽深的竹林。
「山哀浦思愁余极」——山哀浦思化用《楚辞》意境,山川含悲、水边含思,愁苦到了极点。
「阵阵溪风叶叶黄」——阵阵溪风吹来,片片黄叶飘落,以秋叶意象收束,渲染无尽悲凉。
艺术手法
全诗以祭墓行踪为线索,从心理感伤到眼前实景再到氛围渲染,层次分明。中间两联对比精工:食莲对毁璧以谐音双关与典故对举,从追忆到伤痛;松蠹穹林成秃帚对草荒高冢蔽幽篁以墓前景物写出荒败之态,秃帚之喻新颖尖刻,将松树虫蛀后的残败形态写得触目惊心。尾联以阵阵叶叶叠词收束,节奏由缓而急,声情凄厉。
总体评价
此诗以祭墓为线索,从诵诗感伤到墓前景物再到溪风落叶,情感层层递进。秃帚之喻以俗语入诗却极为精准,写出了墓园松林虫蛀的惨状,与诗人心中的凄凉互为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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