屺瞻拜墓 其二

宋 · 马廷鸾

译文

假汝稀年只八年

假使你活到古稀之年,也只差了八年

争教老境不凄然

怎能让这晚年不凄凉呢

青山慈母已黄壤

青山之中慈母已化为黄土

绿鬓中男余白颠

本该黑发的年纪,次子却只剩满头白发

天外群鸿随灭没

天外的群雁渐渐远飞,消失在天际

云间孤鹤自蹁跹

云间的孤鹤独自翩然起舞

共携斗酒浇坟土

一起带着酒浇洒在坟前的泥土上

衰泪何由滴到泉

衰老的泪水怎能滴落到九泉之下

赏析

题解
此为拜墓组诗第二首,与第一首同写祭母之痛,但侧重于年岁之叹与生死之隔。诗中假汝稀年只八年暗示亡者未及古稀之寿,中男余白颠则写出次子未老先衰的惨状,母子双亡的悲剧令人痛心。

逐句解读
「假汝稀年只八年」——假使你活到古稀之年也只差八年,即六十二岁而亡,未得寿终。

「争教老境不凄然」——怎能让晚年不凄凉?反问语气,强调丧亲的痛苦无法排遣。

「青山慈母已黄壤」——慈母已葬于青山的黄土之中,阴阳两隔。

「绿鬓中男余白颠」——中男指次子,本该绿鬓的年纪却只剩白发。绿鬓与白颠形成鲜明反差。

「天外群鸿随灭没」——天外群鸿渐飞渐远,消失在天际,比喻亲人一个个离世而去。

「云间孤鹤自蹁跹」——云间孤鹤独自起舞,以孤鹤自喻,形单影只地活着。

「共携斗酒浇坟土」——一起带着一斗酒浇洒在坟土上,这是祭奠的仪式。

「衰泪何由滴到泉」——衰老的泪水怎能滴到九泉之下?反问作结,阴阳永隔,连泪水都无法传达哀思。

艺术手法
此诗善于运用色彩对比与意象对举。青山与黄壤以绿黄二色写出生死之界;绿鬓与白颠以黑白对比写出未老先衰之惨。颈联群鸿随灭没与孤鹤自蹁跹构成群与孤、灭与舞的双重对比:群鸿渐远是亲人的消逝,孤鹤独舞是自己的苟活,一动一静之间尽显人世悲凉。尾联以何由反问收束,将祭奠仪式的无力感推向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色彩对比鲜明,意象对举精工,青山黄壤与绿鬓白颠两联将生死之界与衰老之惨写得触目惊心。群鸿与孤鹤的对比更是遗民心态的象征——亲人皆逝,唯我独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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