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鸡

宋 · 马廷鸾

译文

照水栖山自一奇

临水照影栖居山间,自成一种奇绝风姿

绛冠雪羽岂人牺

红冠雪白的羽毛,岂能做供人祭祀的牺牲

明明在上今□望

明明天道在上,如今却令人怅然远望

是汝箪瓢捽茹时

正是你安于粗食淡饭、甘守清贫的时候

赏析

题解

此诗咏锦鸡,借物喻人,以锦鸡的美丽与不愿为人牺牲的品格,寄寓诗人不慕荣华、甘守贫贱的志节。锦鸡又称金鸡,毛色华美,古人常以其羽为饰,此诗取其「绛冠雪羽」之美与「箪瓢捽茹」之节,以物写人,言近旨远。

逐句解读

「照水栖山自一奇」——锦鸡临水照影、栖居山间,自成一种奇绝风姿。

「照水栖山」写锦鸡的生活习性,又暗喻隐者临流栖山的超逸姿态。

「自一奇」点明其不同凡俗。

「绛冠雪羽岂人牺」——红色冠冕、雪白羽毛,岂是供人祭祀的牺牲?「绛冠雪羽」极写锦鸡羽冠之美,「岂人牺」以反诘语气表明拒绝被当作祭品的立场,暗喻贤者虽有才华却不肯沦为权贵的工具。

「明明在上今□望」——明明天道在上,如今却让人怅望。此句有缺字,大意是仰首望天,感慨天道昭昭却世事不堪。

「是汝箪瓢捽茹时」——正是你安于箪食瓢饮、粗茶淡饭的时候。

「箪瓢」用颜回箪食瓢饮之典,「捽茹」指粗粝的饮食,以锦鸡之食性暗喻君子安贫乐道。

艺术手法

一是借物喻人。全诗以锦鸡为喻体,以「绛冠雪羽」喻才华品德,以「岂人牺」喻不肯屈从,以「箪瓢捽茹」喻安贫守节,物性与人性契合无间。二是反诘有力。

「岂人牺」以反问语气表明志节,比正面陈述更为坚决有力。三是用典含蓄。

「箪瓢」暗用颜回之典,不著痕迹而读者自能会意。四是设色鲜明。「绛」之红、「雪」之白,色彩对比强烈,既写锦鸡之华美,又暗喻品行之皎洁。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练,以锦鸡为咏,将安贫乐道、不肯为人牺牲的品格寄寓其中。诗人以「岂人牺」的断然拒绝和「箪瓢捽茹」的甘之如饴,构建了一个品性高洁而甘于清贫的自我形象。全诗语言简净而寄兴深微,是典型的宋人咏物言志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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