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洁堂见寿十章 其四

宋 · 马廷鸾

译文

风雨倾燕巢,波涛涨鲸海。

风雨倾覆了燕子的巢穴,波涛涨满了鲸鱼出没的大海。

茅檐得此生,其谁为尔宰。

在茅檐下得以保全此生,又有谁能做你的主宰呢。

赏析

题解
此为和洁堂祝寿诗十章之第四首。与其他祝寿诗不同,此首不以颂祝为旨,而以风雨燕巢、鲸海波涛写乱世之危,以茅檐苟活写生命之微。在祝寿组诗中插入如此沉痛的乱世之叹,可见诗人的忧患意识远胜于喜庆之心。

逐句解读
「风雨倾燕巢」——风雨倾覆了燕子的巢穴,以燕巢之危喻家国之覆灭,燕巢用《诗经》燕燕于飞之典暗示故家之破。

「波涛涨鲸海」——波涛涨满了鲸鱼出没的大海,以鲸海之动荡喻世局之混乱,鲸海极言海之大、波之险。

「茅檐得此生」——在茅檐之下苟且保全了此生,茅檐写居处之简陋,得此生写侥幸存活。

「其谁为尔宰」——有谁能做你的主宰呢?反问语气,写乱世之中命运不由自主,生死无常。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两种灾难意象开篇:风雨倾燕巢是上方之灾,波涛涨鲸海是下方之灾,上下夹击中是茅檐下苟活的微小生命。前两句意象宏大,后两句转写渺小,大小悬殊的对比写出了乱世中人的无力感。其谁为尔宰以反问收束,将对个人命运的追问上升为对时代命运的追问,在祝寿的语境中尤显沉痛。

总体评价
此诗在祝寿组诗中独标沉痛,以风雨燕巢与鲸海波涛的灾难意象写乱世之危,以茅檐苟活与谁为尔宰的追问写生命之微,将个人的祝寿之情转化为对乱世命运的深沉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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