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屺瞻墓

宋 · 马廷鸾

译文

白发苍颜六十三

白发苍颜已经六十三岁了

年年拜母忆中男

年年拜祭母亲时又想起已故的次子

云归别岫山呈碧

白云飘归远处的山峰,山色呈现碧绿

江抱寒汀水染蓝

江水环抱寒冷的沙洲,水面染上深蓝

草报春晖天罔极

寸草难报春晖,母恩如天无穷无尽

树随人老我何堪

树木也随人一同老去,我怎能承受

荐余煮茗清泉供

祭奠之后用清泉水煮茶供奉

泪泫余潸酒不酣

泪水潸然流下,连酒都饮不下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拜祭母亲墓时所作,屺瞻取《诗经》望母之意。诗人六十三岁拜母,又忆及已故的次子,母丧子亡的双重悲痛交织。山水秋色、草木年华皆成触目伤情之象。

逐句解读
「白发苍颜六十三」——白发苍颜已经六十三岁,自述年迈之态。

「年年拜母忆中男」——每年拜祭母亲时又想起已故的次子,母与子皆已亡故。

「云归别岫山呈碧」——白云归向远处的山峰,山色呈现出碧绿,以山色写秋景。

「江抱寒汀水染蓝」——江水环抱寒冷的沙洲,水面染上深蓝之色,冷色调烘托悲凉。

「草报春晖天罔极」——化用孟郊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及《诗经》昊天罔极,寸草难报春晖,母恩如天无穷。

「树随人老我何堪」——树也随人一同老去,我怎能承受这物我同老的苍凉。

「荐余煮茗清泉供」——祭奠之后用清泉之水煮茶供奉亡母,荐余为祭后之仪。

「泪泫余潸酒不酣」——泪水潸然而下,连酒都饮不下咽,哀痛之深连酒也不能解忧。

艺术手法
颔联云归别岫山呈碧、江抱寒汀水染蓝是全诗最工整的一联,碧山与蓝水构成冷色系的秋日画面,以景衬情。颈联用孟郊诗典与直接感叹相结合,草报春晖用典含蓄,树随人老直抒痛切,一含蓄一直白相得益彰。尾联荐余煮茗与酒不酣形成祭礼与心境的反差——仪式虽行,悲不可抑,写出了祭奠的无力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碧山蓝水的冷色调秋景烘托祭母之悲,景色虽美却愈显凄凉。草报春晖与树随人老两联一用典一直抒,相辅相成,将孝思与衰老之叹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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