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酉春暮钟信甫寄诗次其韵 其二

宋 · 马廷鸾

译文

精诚可使岳云开

精诚之心可以使山岳的云雾散开

浊世狂澜挽不回

浊世的狂澜却无法挽回

苍狗白衣从物变

白云苍狗任凭世事变幻

青山流水唤人来

青山流水呼唤着人前来

交游莫作宣明面

交游不要做表面风光的应酬

气燄终成内史灰

气焰终究化为尘灰

我有长波一归艇

我有一叶归舟行驶在长波之上

枕书春睡兴悠哉

枕着书本春日酣睡何等悠然自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马廷鸾和韵钟信甫之作第二首。与第一首的淡然不同,此诗情感更为激烈。诗人一方面承认精诚可以开岳云,另一方面又感叹浊世狂澜不可挽回,在理想与现实之间形成深刻的矛盾。末联以归艇枕书自适收束,看似旷达,实则是无可奈何的退守。

逐句解读
「精诚可使岳云开」精诚之心可以使岳云拨开,用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之意,表达信念的坚定。

「浊世狂澜挽不回」浑浊世道的狂澜却无法挽回,感叹时局不可逆转。

「苍狗白衣从物变」白云苍狗任凭世事变幻,化用杜甫「天上浮云如白衣,改变须臾如苍狗」之句,写世事无常。

「青山流水唤人来」青山流水却在召唤人归来,以自然之永恒对照世事之变幻,寄寓归隐之思。

「交游莫作宣明面」交友不要做宣明那样的表面功夫,典出汉代宣明,指虚情假意。

「气燄终成内史灰」气焰再盛终将成为内史之灰,典出邴吉,意指权势终将消亡。

「我有长波一归艇」我有一叶长波上的归舟,写退隐的决心。

「枕书春睡兴悠哉」枕着书本春睡,兴致悠然自得,以闲适之态掩饰内心的不平。

艺术手法
一、对比强烈:「岳云开」与「挽不回」构成精诚与现实的尖锐对立,精诚之力可开岳云却挽不回狂澜,以夸张的反差凸显世局之不可救。二、典故对举:「苍狗白衣」喻世变无常,「青山流水」喻自然永恒,一动一静,一变一常,形成鲜明对照。三、转折收束:前六句在精诚与无奈之间反复,末联突然转向归艇枕书的自适,以旷达掩饰愤激,深得唐人「以乐写哀」之妙。

总体评价
此诗情感脉络从精诚到无奈再到旷达,起伏跌宕。诗人以精诚开岳云的信念始,以狂澜难挽的悲叹承,以自然召唤的归思转,以枕书春睡的闲适合,将一个末世志士的复杂心态表现得淋漓尽致。表面旷达,骨子里悲愤,是其诗歌的一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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