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家传成 其二
宋 · 马廷鸾
译文
选将初年起范阳,和戎晚节误平凉。
选拔将领起于范阳之初年,晚年和戎之策却误在了平凉。
大功宜受春秋责,盛毁何能日月伤。
大功应当接受春秋的评判责难,盛大的毁谤又怎能伤害如日月的英名。
文士谈兵多谬误,兰台作史漫裁量。
文人谈论兵事多有谬误,兰台修史不过随意裁量。
折衷自有成书在,公论从知千岁长。
折中定论自然有成书存世,公论从来可知能传千岁之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马廷鸾《北平家传》成书后所作第二首。诗中反思家族先辈选将起事于范阳而晚节误于和戎平凉的历史教训,提出大功宜受春秋之责的史家判断,又批评文士谈兵多谬误、兰台作史漫裁量的弊病,末以折衷自有成书在、公论千岁长作结,表达了对史家公正裁量的自信。
逐句解读
「选将初年起范阳」选将起事于初年始于范阳,写家族军事事业的起点。
「和戎晚节误平凉」和戎之策在晚节误于平凉之事,写晚年战略的失误。
「大功宜受春秋责」大功也应接受春秋笔法的责备,写史家应有的批判精神。
「盛毁何能日月伤」盛大的毁谤怎能伤害如日月般的功绩,写功过自有公论。
「文士谈兵多谬误」文士谈论军事多有谬误,批评书生论兵之弊。
「兰台作史漫裁量」兰台修史随意裁量评价,批评史官的不公。
「折衷自有成书在」折中评判自有成书在此,写家传的公正。
「公论从知千岁长」公论从可知千岁之后依然长存,写历史自有公断。
艺术手法
一、史论结合:此诗不是抒情之作而是史论之篇,以诗的形式表达史家的判断,「大功宜受春秋责」是史家的理性,「盛毁何能日月伤」是史家的公正,二者结合体现了成熟的史学观。二、批评锋芒:「文士谈兵多谬误」「兰台作史漫裁量」两句直接批评,锋芒毕露,将诗的功能从抒情扩展到议论批评,体现了宋诗以议论为诗的特点。三、自信收束:末联以「折衷自有成书在」「公论千岁长」的自信作结,掷地有声,气势不凡。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史论为诗,体现了马廷鸾深厚的史学修养。选将范阳与和戎平凉的得失并论,大功受责与盛毁不伤的辩证统一,文士谈兵与兰台作史的批评,末以成书公论作结,全诗议论纵横而不失理性,是宋诗以议论为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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