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路分挽章二首 其一
宋 · 吕祖谦
译文
鲁卫封虽近,原颜室自贫。
鲁国卫国封地虽然相邻很近,原宪颜回的家中却自然贫困。
一家唯四壁,九族自三春。
一家之中只剩下四面墙壁,九族亲人在阳春三月各自凋零。
子舍龙头贵,佳城马鬣新。
子孙之中有人高中龙头及第显贵,墓地新筑如同马鬣般整齐。
升堂如昨日,南望涕沾巾。
升堂祭拜仿佛还是昨天的事,向南远望泪水沾湿了衣巾。
赏析
题解
此为吕祖谦悼念赵路分所作挽章二首之第一首。赵路分为宗室之后,虽为天族却家贫如洗,有原宪、颜回之风。此首着重写赵氏虽出宗室而安贫守道,末以升堂如昨日的追忆与南望沾巾的哀痛作结,情真意切。
逐句解读
「鲁卫封虽近」用鲁国、卫国与周天子同宗而封地近于王畿的典故,比喻赵氏虽为宗室近支。
「原颜室自贫」以原宪、颜回居室贫寒为比,写赵路分虽出天族却家徒四壁。
「鲁卫」言其血统之近,「原颜」言其家境之贫,一贵一贱的对照极为鲜明。
「一家唯四壁」写一家之中只有四壁空空,极言贫穷。
「九族自三春」写九族之内自有三春般的温暖,言其虽贫而宗族和睦,人情如春。
「一家」之贫与「九族」之暖形成对比,物质匮乏而精神丰盈。
「子舍龙头贵」写赵氏之子如龙头般尊贵,指其子有出息。
「佳城马鬣新」写墓地上新筑了马鬣封土,「佳城」为墓地之美称,「马鬣」为坟丘的封土形如马鬣。
「龙头贵」与「马鬣新」,生者之贵与死者之坟,一喜一悲并列。
「升堂如昨日」写升堂拜见如在昨日,言时间仿佛凝固。
「南望涕沾巾」写南望之中泪水沾湿巾帕,悼念之痛不可抑制。
艺术手法
一是贵族与贫士的对比。
「鲁卫封虽近」是天族的荣耀,「原颜室自贫」是寒士的清贫,同属一人而贵贱并陈,张力极大。二是贫与暖的对照。
「一家唯四壁」写物质之贫,「九族自三春」写精神之富,以贫衬暖,见出赵氏的品格感召力。三是时间的错位感。
「升堂如昨日」言记忆如新而人已不在,生死的断裂感在「如昨日」的错觉中被放大。
总体评价
此挽章以宗室之贵与室家之贫的强烈反差为基调,将赵路分的形象定位为贵而不骄、贫而有节的儒者。九族三春之暖与一家四壁之空的对照,写出了物质贫乏中的精神丰盈。尾联升堂如昨的恍惚与南望沾巾的实感,将悼亡之情写得真切动人,不事雕琢而自有一股沉郁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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