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赋真觉僧房芦三首 其一

宋 · 吕祖谦

译文

湖山近减江湖趣,寂历颓垣仲蔚蒿。

湖光山色近来减少了江湖的意趣,寂寥的断墙残垣上长满了仲蔚蒿草。

纵有秋风何处着,遶篱无叶起苍涛。

纵然有秋风吹来又能在哪里着落,绕着篱笆没有叶片也能掀起苍色的波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再赋真觉僧房芦三首之一,承接前首题芦诗而作。诗从僧房芦苇的衰败景象着笔,以残垣荒草衬托芦苇凋零后连秋风都无处着落的凄清,在简短篇幅中传达出深远的萧寂之意。

逐句解读
「湖山近减江湖趣,寂历颓垣仲蔚蒿」——湖山近处减却了江湖的意趣,寂寥的残垣断壁间长满了仲蔚的蒿草。仲蔚蒿用张仲蔚隐居蒿莱之典,暗喻隐逸荒寂之境,也暗示僧房久无人迹。

「纵有秋风何处着,遶篱无叶起苍涛」——纵然有秋风吹来,又能在何处落脚?环绕篱笆的芦苇已经没有叶子,再也无法卷起苍色的波涛。以无叶呼应何处着,写尽芦苇枯败后连风声都无从生发的荒凉。

艺术手法
全诗以减字定调,从减江湖趣到无叶起苍涛,层层递减。第二句仲蔚蒿用典含蓄,以张仲蔚的隐逸形象暗示僧房的超尘性质。后二句构思巧妙:秋风吹芦本应苍涛阵阵,但芦叶尽落,风亦无处着力,以反常之景写极深之寂,比正面描写萧条更有力量。何处着三字既写风之无着,也暗寓人之无可寄托,语意双关。

总体评价
此绝句虽仅二十八字,却意境深远。吕祖谦善于在细微处见精神,以芦苇无叶这一寻常景象,折射出萧瑟荒寂的深秋心绪。末句无叶起苍涛以不可能之事写极致之寂,近似王维空山不见人的手法,以否定表达肯定,空灵而有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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