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赋真觉僧房芦三首 其二

宋 · 吕祖谦

译文

屋角清渠濑浅沙,风斜雨重倒苍葭。

屋角清澈水渠冲刷着浅浅沙石,斜风骤雨沉重地压倒了苍翠芦苇。

沙鸥不下投前浦,塞雁重来失旧花。

沙鸥不肯降落飞向前方水浦,塞雁重归却再找不到旧日芦花。

赏析

题解
此为再赋真觉僧房芦苇三首之第二首。与第一首写芦苇衰败无叶不同,此首写风雨中芦苇倾倒之态,兼以沙鸥、塞雁的动态衬托,营造出秋意萧瑟的意境。风雨摧折之下,苍葭横倒,鸥雁失依,物象之间皆寓漂泊无托之感。

逐句解读
「屋角清渠濑浅沙」——屋角清澈的水渠冲刷着浅浅的沙石,写近景水声潺潺。

「风斜雨重倒苍葭」——斜风中沉重的雨水压倒了苍翠的芦苇。风斜雨重写出风雨交加之势,倒字写出芦苇不堪风雨摧折的姿态。

「沙鸥不下投前浦」——沙鸥不肯降落,转而飞向更前方的水浦。鸥鸟犹知避风雨,以鸟之择栖反衬人之无法回避。

「塞雁重来失旧花」——从北方飞回的塞雁再也找不到旧日的芦花。雁以芦花为巢,花落则巢毁,失旧花写出物是人非的感慨。

艺术手法
四句诗构成一幅完整的秋风雨芦图。首句写静态水景为铺垫,次句以斜、重、倒三个动词写动态的风雨摧折。后两句转向飞鸟,以沙鸥的不下和塞雁的失写出风雨中万物失据的状态。鸥与雁一对水鸟一对候鸟,同是漂泊无依之象,而失旧花三字尤为沉痛,将自然景象上升到人事变迁的感慨层面。

总体评价
此绝句以风雨倒芦为中心意象,辅以鸥雁的动态,构成一幅萧瑟秋景。吕祖谦不写芦苇的飘逸之美,而写其风雨中的倾倒与鸥雁的失依,以物象之困寓人之困境,含蓄而深沉。失旧花三字为全诗诗眼,虽不言人事,而流离之感已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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