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山右史父宣义挽章二首 其二
宋 · 吕祖谦
译文
诸父乌衣集,公时预往还。
父辈们在乌衣巷聚会,宣义公也时常参与其中往来。
凉秋同出郭,胜日共寻山。
秋凉时节一同出城游赏,风和日丽之日一起探访名山。
电掣流年速,舟移古岸闲。
流年如电光般飞速掠过,小舟移靠古岸闲适悠然。
又成丹旐去,衰涕不胜潸。
如今又见红色丧旗远去,衰老之人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赏析
题解
此为挽章第二首,重在追忆与宣义交游往事。诗中回忆乌衣巷中与诸父辈的往来、秋日同游出郭、胜日共访名山,往昔情谊历历在目,而如今丹旐已成,故人不再,哀痛难抑。
逐句解读
「诸父乌衣集」——父辈们常在乌衣巷聚会,乌衣巷为六朝王谢等名门聚居之地,此处喻指名流雅集。
「公时预往还」——宣义公也时常参与其中,与诸父辈交游往来。
「凉秋同出郭」——秋凉时节,我们一同出城游赏。
「胜日共寻山」——风和日丽之日,我们一起探访名山胜景。
「电掣流年速」——流年如电光般飞速掠过,岁月不居。
「舟移古岸闲」——小舟泊靠在古岸之旁,闲适悠然,追忆当年同舟之景。
「又成丹旐去」——如今又见红色丧旗飘扬,故人已逝,丹旐为出殡时所用的红色旗幡。
「衰涕不胜潸」——衰老之人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哀恸难抑。
艺术手法
一、追忆与现实的对照。
「乌衣集」的盛况、「同出郭」的欢愉、「共寻山」的闲适,皆与「丹旐去」的凄凉形成强烈反差,以昔日之乐衬今日之悲。二、时间意象的运用。
「电掣流年速」以闪电喻时光之速,将数十年交谊浓缩于一句,感慨至深。三、空间意象的转换。由城内乌衣巷到城外山水,再到舟移古岸、丹旐远去,空间不断推移,暗示生者与死者渐行渐远,营造出物是人非的苍凉意境。
总体评价
此首以追忆为主线,将交往细节融入挽诗,情真意切。
「凉秋」「胜日」等具体场景的描写使追忆格外真切,「电掣流年速」一句概括光阴似箭的感叹尤为警策。末联「又成丹旐去」的「又」字暗示非首次经历丧友之痛,更见其悲,全诗从从容追忆到潸然泪下,情感过渡自然,堪称挽章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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