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叔云左史母方夫人挽章二首 其一

宋 · 吕祖谦

译文

彤管传遗范,形容欲付谁。

彤管记载着遗留的典范,她的仪容德行要托付给谁来描摹呢?

初年柏舟赋,晚岁艾轩诗。

早年守节如柏舟之赋所述,晚年如艾轩之诗所咏。

□□□□□,□金□赤墀。

(缺字)(缺字)(缺字)(缺字)(缺字),(缺字)金(缺字)赤色的台阶。

莆中称寿母,不独蔡三司。

在莆田被尊称为寿母的,不只是蔡三司一家。

赏析

题解
此为吕祖谦悼念薛叔云左史之母方夫人的挽章二首之第一首。方夫人为莆田名门方氏之女,年轻时守节如《柏舟》之赋,晚年德行如艾轩之诗。诗中第三联有缺字,但整体文意仍可推知方夫人德行卓著,与蔡京之母同为莆中寿母的代表。

逐句解读
「彤管传遗范」写彤管记载传下女德遗范,「彤管」为古代女史执笔记事之器,典出《诗经·静女》,此处指方夫人的德行堪载史册。

「形容欲付谁」言想要描绘她的形象又该付予谁来书写,感叹无人能尽述其德。

「初年柏舟赋」写方夫人年轻时守节如《柏舟》之赋,《柏舟》为《诗经·鄘风》篇名,言妇人坚贞守节之志。

「晚岁艾轩诗」写其晚年德行如艾轩之诗,艾轩为林光朝之号,莆田名儒,以诗文著称,此处喻方夫人晚年有儒者之风。

「□□□□□,□金□赤墀」此联缺字,从残存字「金」「赤墀」推测,当与方夫人受朝廷封赠有关,赤墀为殿前赤色台阶,指入朝受恩荣。

「莆中称寿母」写在莆田被称颂为寿母,言其高寿且德高望重。

「不独蔡三司」言不独蔡京三司使之母受此美名,方夫人同样堪当此誉,以蔡氏之母为比,抬高方夫人的地位。

艺术手法
一是以典代叙。

「柏舟赋」与「艾轩诗」两典一指青年守节,一指晚年儒雅,以极少的文字概括方夫人一生的德行轨迹。二是以衬显主。末联以蔡三司之母作衬,不是直接颂扬方夫人,而是说不亚于蔡母,含蓄而有力。三是缺字处的留白效果。第三联虽有缺字,但「赤墀」等残字仍能暗示受封的荣光,留白反增想象空间。

总体评价
此挽章虽因缺字而稍有遗憾,但整体仍能传达方夫人贞节守志、晚岁儒雅的一生。

「柏舟」与「艾轩」两典的叠加,将方夫人从贞妇提升为有学养的女性形象,末联以蔡母作衬则将其地位推向莆田寿母的巅峰。全诗用语凝练,用典精切,体现了吕祖谦挽章以少胜多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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