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叔云左史母方夫人挽章二首 其二
宋 · 吕祖谦
译文
往在西雍日,从容许拜亲。
昔日在西雍之时,承蒙允准从容拜见尊亲。
杏花坛壝古,萱草户庭春。
杏花坛边的墙垣古老,萱草满庭春意盎然。
曾是升堂客,应为执绋人。
曾经是登堂入室的宾客,理应成为执绋送丧之人。
壶公天一角,吹泪洒车尘。
如壶公远在天之一角,风吹泪水洒向车尘。
赏析
题解
此为方夫人挽章之第二首,由第一首的赞誉德行转入叙写与方夫人的亲谊及悼亡之情。诗中回忆曾在西雍拜见方夫人的情景,以杏坛、萱草的意象烘托其教子有方与慈母之风,末以壶公仙去的传说与灵车尘土表达哀思。
逐句解读
「往在西雍日」写从前在西雍的时候。
「从容许拜亲」言承蒙从容允许我拜见尊亲,写吕祖谦曾有机会亲炙方夫人风范。
「杏花坛壝古」写杏花坛的矮墙古朴素雅,「坛壝」为坛周围的矮墙,杏坛为孔子讲学处,此处暗喻方夫人教子有方如孔门之教。
「萱草户庭春」写萱草使户庭充满春意,萱草为忘忧之草,亦为母亲之象征,言方夫人慈和温暖如春。
「曾是升堂客」写自己曾是登堂拜见的客人。
「应为执绋人」言如今应是执绋送葬之人,「执绋」为拉灵车之绳,指参加送葬。一「曾」一「应」,从生前的客人转为死后的送葬者,身份的转变中蕴含深切的哀痛。
「壶公天一角」用壶公壶中天的传说,言方夫人如壶公仙去在天之一角。
「吹泪洒车尘」写风吹泪洒在灵车的尘土之上,将悼亡的哀痛与送葬的场景融为一体。
艺术手法
一是意象对举。
「杏花坛壝古」写教化之庄重,「萱草户庭春」写慈母之温暖,一庄一和,从两个侧面完善方夫人的形象。二是身份转换的对照。
「升堂客」与「执绋人」,生前造访与死后送别,以角色的转变传达时光的残酷与死亡的不可挽回。三是以仙喻逝。
「壶公天一角」以壶公仙去的典故将死亡浪漫化为升仙,减轻了悼亡的沉重,却以「吹泪洒车尘」的实景将其拉回,仙逝与尘土的对照令人生出无尽的惆怅。
总体评价
此首挽章从亲身的拜见经历写起,以「升堂客」到「执绋人」的身份转换为全诗的情感枢纽。杏坛与萱草的意象选择精当,将方夫人的教化之功与慈母之德并呈。尾联壶公仙去与泪洒车尘的虚实对照,既有对逝者的美好想象,又有送别时不可抑制的悲痛,情理兼顾,余韵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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