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进士作三年通一经

宋 · 吕祖谦

译文

岁月去如矢,横经徒慨然。

岁月流逝如飞箭般迅速,横陈经书研读徒然慨叹。

谁能通一艺,真不负三年。

有谁能真正通晓一门经艺,真正做到不辜负三年光阴。

用意窥园外,收功刻楮边。

用心在窥园之外如董仲舒般专精,在精微之处收获功果。

幽光回蠹简,新意出陈编。

幽微的光芒回到虫蛀的竹简中,新意从陈旧的编简中涌出。

上相黄金重,诸儒白首鲜。

上相更看重黄金之利,白首穷经的儒生却少有人重。

同声不同调,叹息伯牙弦。

虽有同声却难同调,叹息如伯牙断弦再无知音。

赏析

题解
此为吕祖谦仿进士科考试体裁所作,题目为三年通一经,即用三年时间精通一部经典。诗以科举治学为题材,感慨岁月易逝而经学难通,批评当时重利轻学的风气,表达了对真正潜心经术之士的推崇和对知音难觅的叹息。

逐句解读
「岁月去如矢,横经徒慨然」——岁月流逝如飞箭般迅速,横陈经书研读徒然慨叹。横经指横陈经书而读,为古代学子研经之态。徒字写出了时光不待人的无奈。

「谁能通一艺,真不负三年」——有谁能真正通晓一门经艺,真正做到不辜负三年光阴。一艺指一部经书,三年为科举学制规定的时间,实问其难。

「用意窥园外」——用心在窥园之外,用董仲舒三年不窥园之典,写治学之专精。

「收功刻楮边」——在精微之处收获功果,刻楮用《韩非子》刻楮为叶之典,喻技艺之精巧入微。

「幽光回蠹简」——幽微的光芒回到虫蛀的竹简中,写旧籍中被忽视的精义重现。

「新意出陈编」——新意从陈旧的编简中涌出,写温故知新的学术体验。

「上相黄金重」——上相更看重黄金之利,批评当权者重利轻学。

「诸儒白首鲜」——白首穷经的儒生却少有人重,鲜字写世风轻学之痛。

「同声不同调,叹息伯牙弦」——虽有同声却难同调,叹息如伯牙断弦再无知音。以伯牙绝弦之典,写学术上知音难觅的孤独。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与功果的矛盾为主线:三年光阴对一艺之通,岁月如矢对经学之难。中间四句连用四个典故——董仲舒不窥园、韩非子刻楮、蠹简旧籍、陈编新意——将治学的甘苦写得具体而微。上相黄金重,诸儒白首鲜以重与鲜对比,将学术批评化为社会批判。末联以伯牙绝弦收束,从治学之难上升到知音之稀,意境更进一层。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科举治学为题,写出了读书人的甘苦与孤独。吕祖谦以理学家的深切体验,将三年通一经的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巨大落差揭示无遗。幽光回蠹简,新意出陈编一联,写出了潜心典籍者才能体会的学术之乐;而上相黄金重,诸儒白首鲜则道出了学术不受世人重视的社会现实。末以伯牙绝弦之叹收束,将个人治学的孤独上升为整个时代的悲哀,沉郁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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