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果卿祭酒挽章二首 其二

宋 · 吕祖谦

译文

摩揣诚斯薄,雕镌质自销。

揣摩迎合使真诚变得浅薄,刻意雕琢使质朴本性消亡。

平生但真朴,直上绝枝条。

一生只凭真率质朴行事,如树木直上云天绝无旁逸枝条。

氛雾终澄霁,丘山亦动摇。

阴氛围雾终究会澄清散去,其影响力却足以使丘山动摇。

朝阳旧时凤,声人舜箫韶。

如朝阳中旧时栖息的凤凰,其声名融入舜帝的箫韶之乐。

赏析

题解
此为萧果卿祭酒挽章之第二首,从萧氏质朴真率的性格着笔。诗以雕镌与真朴的对立、氛围澄霁与山岳动摇的反差,写出其人格的纯粹与逝去的震撼,末以凤凰和鸣舜乐作结,将挽歌升华为对理想人格的礼赞,寄望其德行终将被世人认可。

逐句解读
「摩揣诚斯薄」言世人揣摩揣测,真诚由此变得浅薄,「摩揣」指揣摩迎合,此处批评世风浇薄。

「雕镌质自销」言刻意雕琢修饰,质朴的本性自然消亡,以「雕镌」与「质」的对立揭示矫饰对真性的侵蚀。

「平生但真朴」转写萧氏,言其一生只凭真率质朴行事,与上联的摩揣雕镌形成鲜明对照。

「直上绝枝条」以树木直上云天绝无旁枝比喻萧氏为人正直不阿,不趋附、不旁逸,与第一首的「璧玉」「冰壶」之喻各从不同侧面完善人物形象。

「氛雾终澄霁」写阴氛围雾终究会澄清散去,暗喻萧氏清正之气终将扫除浊世。

「丘山亦动摇」言其人虽逝,其影响力却足以使丘山动摇,极言其人格力量之巨大。氛围虽清而山岳动摇,一静一动,写出萧氏身后影响的震撼。

「朝阳旧时凤」以朝阳中的凤凰比喻萧氏,凤凰为瑞鸟,朝阳为其栖息之所,喻其品格高贵而得其时。

「声人舜箫韶」言其声名如凤凰之鸣入于舜帝的箫韶之乐,「箫韶」为舜帝之乐,《尚书》曰「箫韶九成,凤凰来仪」,此处反用其意,以凤凰之鸣融入圣王之乐,喻萧氏品格合于圣贤之道。

艺术手法
一是正反对照。首联「摩揣」「雕镌」为反面,颔联「真朴」「直上」为正面,两组对立构成全诗的张力骨架。二是动静相生。

「氛雾终澄霁」是静,「丘山亦动摇」是动,以静衬动,写出逝者影响的震撼。三是用典反用。箫韶之典本为「凤凰来仪」,此处反写为凤凰之声入于箫韶,将萧氏置于圣贤之乐的谱系中,提升了挽诗的精神高度。

总体评价
此首从世风的浇薄切入,以萧氏的真朴为对照,将挽诗的主题从悼亡扩展为对真善人格的呼唤。凤凰入于舜乐的结尾,将萧氏的品格提升到圣贤的高度,使挽章超越一己之悲而具有普遍的价值关怀。全诗用语简劲,意象鲜明,以对立结构贯穿始终,体现了吕祖谦理学入诗、以理驭情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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