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粹伯侍御母夫人挽章

宋 · 吕祖谦

译文

对仗峩冠日

其子峨冠正笏侍立朝班之日

鲸牙汹九渊

弹劾权奸如鲸牙翻涌九渊般气势汹涌

堂萱不改色

堂前萱草始终不改其青翠之色

台柏故参天

御史台的柏树依旧高耸入云

共识吾君圣

世人都知晓吾君圣明

今知此母贤

如今方知这位母亲之贤德

丁宁刘子□

殷切叮嘱刘子……(末字残缺)

□事一时编

……之事一并编录(首字残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粹伯侍御之母的挽章。侍御即侍御史,为谏官。诗人在悼念这位母亲时,并未从寻常妇德着笔,而是以侍御直面权贵、弹劾奸佞的刚正气节为切入点,将其归功于母教之贤。

「堂萱不改色,台柏故参天」一联,以萱草喻母、柏树喻子,母子相映成辉,构思精妙。末联残缺,据文意推测当为叮嘱编撰传记之事。

逐句解读
「对仗峩冠日」——其子峨冠正笏、侍立朝班之日。对仗指朝会排班,峩冠即高冠,为朝服之制。

「鲸牙汹九渊」——侍御史弹劾权奸如鲸牙翻涌九渊,气势汹涌。鲸牙比喻弹劾奏章之锋锐,九渊指朝廷深处。此句写李粹伯任侍御时弹劾不避权贵。

「堂萱不改色」——堂前萱草始终不改其青翠之色。萱草为母亲之象征,不改色言其母临大节而不变色,品格坚贞。

「台柏故参天」——御史台的柏树依旧高耸入云。台柏指御史台之柏,参天言其子气节凛然、直道而行。柏树常青,亦喻刚直不阿。

「共识吾君圣」——世人都知晓吾君圣明。

「今知此母贤」——如今方知这位母亲之贤德。以圣君衬托贤母,言有贤母方有忠臣。

「丁宁刘子□」——殷切叮嘱刘子……(末字残缺)。据文意推测,此句当涉及托付后事或编撰行状之事。

「□事一时编」——……之事一并编录。残缺处据文意当为嘱托编撰传记、刊行行状之类。

艺术手法
一、以子之刚反衬母之贤:前半首不写母德而写其子弹劾权奸之刚烈,至「今知此母贤」方点明题旨,以逆笔收束,使贤母形象因有子为证而更加可信。二、萱柏双喻的对偶:「堂萱不改色」与「台柏故参天」对仗工稳,萱草喻母、柏树喻子,一柔一刚,各得其所,母子辉映的构思极为精巧。三、「鲸牙汹九渊」的奇喻:以鲸鱼巨齿翻涌深渊比喻弹劾奏章之锋锐,意象险怪而力度遒劲,在挽章中极为罕见,正见侍御风骨之异于常人。四、「共识」与「今知」的递进:从世所公认的君圣,推及方才体认的母贤,逻辑递进中暗含「有贤母方有忠臣」的深意。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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