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酒芮公既殁四年门人吕某始以十诗哭之 其七
宋 · 吕祖谦
译文
闻人有善己伸眉
听到别人有长处善行,他自己便喜上眉梢
倒廪倾囷更不疑
倾尽仓中所有来资助他人,毫不迟疑犹豫
菶菶萋萋竟何许
那枝叶茂盛的梧桐树究竟在哪里呢
卷阿空老凤皇枝
卷阿的梧桐枝白白老去,终究未能引来凤凰
赏析
题解
此为悼念芮公组诗第七首,赞颂芮公爱才乐善、倾囊相助的高风亮节,同时深慨其才华德行未能得到充分施展。前两句写芮公闻人有善便欣然色喜,倾尽所有资助人才,毫不犹疑;后两句以凤凰栖枝为喻,感叹芮公如梧桐般等待凤凰的盛德,最终却空老枝头,令人扼腕。
逐句解读
「闻人有善己伸眉」——芮公每次听到他人有长处善行,便喜形于色、舒展眉头,可见其为人坦荡、乐见人善,毫无嫉妒之心。
「倒廪倾囷更不疑」——「廪」「囷」皆指粮仓,倒廪倾囷即倾尽全部积蓄。芮公资助人才毫不吝惜、毫不犹豫,可谓倾其所有以成人之美。
「菶菶萋萋竟何许」——「菶菶萋萋」出自《诗经·卷阿》,形容梧桐树茂盛的样子,是凤凰栖息之所。此处追问:那茂盛的梧桐究竟在何处?暗示芮公虽广植梧桐,却无人能识。
「卷阿空老凤皇枝」——「卷阿」亦出《诗经·卷阿》,为凤凰来仪之地。凤凰枝即梧桐枝,本应引凤来栖,如今却白白老去,喻指芮公的才德未被朝廷充分赏识任用,终致抱憾而终。
艺术手法
此诗前半直叙,后半用典,形成叙述与象征的双重结构。
「闻人有善」与「倒廪倾囷」是具体行为描写,朴实有力;
「菶菶萋萋」与「卷阿」出自同一首《诗经》,典故浑融,以凤凰不来的意象暗喻贤才不遇,含蓄深沉。
「空老」二字是全诗眼目,既叹芮公,亦伤世道,一语双关。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乐善好施的正面事迹与怀才不遇的深沉感慨交织,构成强烈的情感张力。前半愈写芮公之慷慨无私,后半愈觉其抱憾之深。
「空老凤皇枝」五字凝聚了全部悲慨:梧桐已茂,凤凰不来;人才已具,朝廷不用。吕祖谦此诗既悼师尊,亦抒己怀,读来令人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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