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叔京挽章二首 其一
宋 · 吕祖谦
译文
濮州以谏死,何氏得其真。
濮州之人因直言进谏而死,何氏得到了这份刚正的本真。
天下中庸义,人间父子亲。
天下中庸的大义,人世间父子的至亲。
再传犹易简,小出复逡巡。
再传之后依然平易简约,稍出常轨便又犹豫徘徊。
埋骨虽南土,倾心向北辰。
虽然遗骨埋在南方的土地,忠心却始终朝向北方的天子。
赏析
题解
此为吕祖谦悼念何叔京之挽章,共二首,此为第一首。何叔京为濮州何氏后人,其先人以直谏而死,何氏得此忠直真传。全诗赞其坚守中庸、忠孝两全的品格,末以"埋骨南土,倾心北辰"收束,写其身虽南葬而心向朝廷的忠贞。
逐句解读
「濮州以谏死」:濮州何氏先人以直谏而死。此句追溯何氏忠直的家风源头。
「何氏得其真」:何氏后人得到了这份忠直的真精神。"真"指忠直谏诤的真正品格,代代相传。
「天下中庸义」:践行天下中庸的义理。
"中庸"为儒家核心范畴,不偏不倚,何叔京守此义理。
「人间父子亲」:恪守人间父子的亲情。此句将中庸之大义与父子之至情并举,见何叔京既守公义又不废私情。
「再传犹易简」:再传之后学术依然简明易从。赞何氏家学传承不坠,且保持"易简"的风格。
「小出复逡巡」:小有出仕却又审慎逡巡退却。
"逡巡"形容犹豫不前,写何叔京出仕谨慎,不急于进取。
「埋骨虽南土」:遗骨虽然埋在南方土地上。写南渡后客死异乡的现实。
「倾心向北辰」:忠心却始终向着北方朝廷。
"北辰"即北极星,喻指皇帝和朝廷。此句写何叔京虽葬南方,忠贞不改,心系故国。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八句的简练形式,从家世传承、学术品格、仕途抉择、忠贞归宿四个方面勾勒何叔京的形象。首联追溯家风,以"谏死"与"得其真"构成因果。颔联以"中庸义"与"父子亲"对举,将公义与私情统一于一人之身,不偏不倚,恰合"中庸"之意。颈联"易简"与"逡巡"对举,前者写学术的通达,后者写出仕的审慎,见其为人。尾联以"虽""却"转折,"南土"与"北辰"的南北对照将全诗情感推向高潮。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的笔墨塑造了一个忠直谨慎、守正不阿的儒者形象。
"天下中庸义,人间父子亲"二句是全诗的核心,将儒家的两个根本价值——中庸之道与孝亲之情——统一于何叔京一人身上。尾联"埋骨虽南土,倾心向北辰"以空间上的南北对立表达精神上的忠贞不渝,既是对何叔京的褒赞,也是吕祖谦自身南渡后心系故国情感的投射,沉郁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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