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能之少卿挽章二首 其一
宋 · 吕祖谦
译文
往在西台日,调娱用力艰。
从前在西台任职的时候,协调周旋极为艰难。
善人终有恃,公道亦徐还。
善人终究有所依靠,公道也会慢慢回来。
既去言方白,重来鬓已班。
离去之后言论才被证明清白,再次回来时鬓发已经斑白。
清名配詹事,千载赤城山。
清名可与詹事相配,如千载赤城山永存。
赏析
题解
此为吕祖谦悼念陈能之少卿所作挽章二首之第一首。陈能之曾任西台御史,为官清正。诗中回忆其在西台任上协调周旋的艰难处境,又赞其善人终有恃、公道终还的信念,末以赤城山为喻,期其清名千载永存。
逐句解读
「往在西台日」写从前在西台任职的时候。
「调娱用力艰」言协调周旋极为艰难,「调娱」指调和各方、维持运转,言其在西台时身处复杂环境中调和政务的辛苦。
「善人终有恃」言善人终究有所依靠,这是吕祖谦的理学信念——善人终有天道可恃。
「公道亦徐还」言公道也会慢慢回来,「徐还」言其缓慢但终归到来,既是对陈氏遭遇的宽慰,也是对天道不爽的信念。
「既去言方白」写离去之后言论才被证明清白,言陈氏在西台的行事去职后方获公论。
「重来鬓已班」写再次回来时鬓发已经斑白,时间与人身的损耗令人叹惋。
「清名配詹事」言其清名可与詹事相配,詹事为东宫官属之首,指其品级与声望。
「千载赤城山」言如千载赤城山永存,赤城山在天台,以山之不朽喻清名永存。
艺术手法
一是时间的纵深。
「既去言方白,重来鬓已班」将去与来、白与班置于时间轴上,写出公正的迟到与人生的消耗,令人慨叹。二是信念的坚定与语气的和缓。
「终有恃」「亦徐还」语气平和而信念笃定,不疾不徐,体现了理学家的理性态度。三是以山喻名。
「千载赤城山」以自然之永恒比人文之不朽,言简意深。
总体评价
此挽章以西台御史的艰难处境为起点,写出陈能之在复杂政治环境中的坚持与代价。
「既去言方白,重来鬓已班」两句最为动人,公正虽到而人已老,天道虽不爽而人力的损耗不可挽回。尾联以赤城山的不朽喻清名的永存,将个人的荣辱得失纳入更长的时间尺度中加以审视,沉郁中有一种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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