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能之少卿挽章二首 其二
宋 · 吕祖谦
译文
二父官曹接,诸郎砚席通。
两位父亲在官曹中相继任职,两家子弟在砚席间同窗共读。
流年何鼎鼎,见日每匆匆。
流年何等快速地流逝,见面的日子总是匆匆。
马走谁怜我,麟书近得公。
奔波如马谁来怜惜我,近来才从麟书中得到陈公的消息。
又成交臂失,楚些铎声中。
又成了交臂而失来不及相见,在楚辞挽歌和铎声之中送别。
赏析
题解
此为陈能之少卿挽章之第二首,由第一首的仕宦评价转入叙写两家世交及悼亡之情。吕祖谦之父与陈能之在官场相继任职,两家子弟同窗共读。诗中感叹流年匆匆,又失一位长者,末以楚辞挽歌与铎声作结,哀痛深沉。
逐句解读
「二父官曹接」写两位父亲在官曹中相继任职,言两家父辈在官场的接续。
「诸郎砚席通」写两家子弟在砚席间同窗共读,「砚席」为读书处,言两家子弟从小一起读书成长。一「官曹」一「砚席」,从公领域到私领域,两家之交可谓无间。
「流年何鼎鼎」写流年何等快速地流逝,「鼎鼎」形容时光飞速。
「见日每匆匆」写见面的日子总是匆匆,言相聚之短暂。一「鼎鼎」一「匆匆」,从时光的飞逝到相聚的仓促,写出人生聚散的无奈。
「马走谁怜我」写自己奔波如马谁来怜惜,「马走」为自谦之词,言自己才力平庸、奔走劳碌。
「麟书近得公」言近来才从麟书中得到陈公的消息,「麟书」指史官之书,言从官方文书中获悉陈公近况。
「又成交臂失」言又成了交臂而失来不及相见,「交臂失」指擦肩而过未能相逢,极言失去的猝不及防。
「楚些铎声中」写在楚辞挽歌和铎声中送别,「楚些」指《楚辞·招魂》中的「些」字句,代指挽歌,「铎」为大铃,丧礼所用。挽歌与铎声交织,写出丧礼的肃穆与悲凉。
艺术手法
一是世交的公私双线。
「二父官曹接」是公,「诸郎砚席通」是私,两条线索交织,将两家之谊写全面而深厚。二是时间感的层叠。
「流年何鼎鼎」是宏观的时间飞逝,「见日每匆匆」是微观的相聚仓促,由大及小,将抽象的时光流逝具体化为可感的离散之痛。三是以声作结。
「楚些铎声中」以挽歌与铎声两种声响收束全诗,听觉的描写比视觉更有冲击力,余音袅袅,哀思不绝。
总体评价
此首挽章以两家世交为情感底色,从父辈的官场相接到子弟的同窗共读,写出两家数代之谊的深厚。流年鼎鼎与交臂而失的对照,将悼亡的痛惜与人生的无奈融为一体。尾联以楚辞挽歌与铎声作结,将文字的悼亡转化为声声入耳的送别,哀而不伤,沉郁而有余韵,体现了吕祖谦挽章含蓄深致的艺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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