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拍满路花

宋 · 吕岩

译文

秋风吹渭水,落叶满长安。

秋风吹拂着渭河之水,落叶铺满了长安城。

黄尘车马道、独清闲。

在黄尘飞扬的车马大道上,唯有我独自清闲。

自然炉鼎,虎绕与龙盘。

天地自然是修炼的炉鼎,虎环绕龙盘踞其间。

九转丹砂就,琴心三叠,蕊宫看舞胎仙。

九转丹砂炼成,琴心三叠修炼圆满,到蕊珠宫中观看胎仙起舞。

任万钉、宝带貂蝉。

任凭那万钉宝带、貂蝉冠冕。

富贵欲薰天。

富贵之气几乎要熏染上天。

黄粱炊未熟、梦惊残。

黄粱饭尚未蒸熟,美梦就已被惊醒打碎。

是非海里,直道作人难。

在是非之海中,坚持正道做人实在太难。

袖手江南去,白苹红寥,又寻湓浦庐山。

不如袖手离开前往江南,在白苹红寥之间,再去寻访湓浦与庐山。

赏析

题解
此词传为吕洞宾所作,上片写修道炼丹之事,下片写看破富贵荣华、决意归隐江南之志。词以长安秋风起兴,以黄粱梦醒为转折,以江南白苹红蓼为归宿,将道教修炼与隐逸情怀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秋风吹渭水,落叶满长安。」秋风拂过渭水,落叶铺满长安,化用贾岛名句,既写实景,又暗示繁华将尽。

「黄尘车马道、独清闲。」在车马喧嚣的黄尘道上,独自保持清闲。

「自然炉鼎,虎绕与龙盘。」体内自然形成炉鼎,虎绕龙盘,写内丹修炼中龙虎交媾之象。

「九转丹砂就,琴心三叠,蕊宫看舞胎仙。」九转丹砂炼成,琴心三叠之境,在蕊珠宫中看胎仙起舞,写修炼功成后的仙家境界。

「任万钉、宝带貂蝉。」任凭那万钉宝带、貂蝉冠冕的高官显贵。

「富贵欲薰天。」富贵之气几乎要熏灼天际。

「黄粱炊未熟、梦惊残。」黄粱饭尚未蒸熟,一场美梦已惊醒,用黄粱梦典故,悟得荣华不过一梦。

「是非海里,直道作人难。」在是非的苦海之中,走正直之道做人实在艰难。

「袖手江南去,白苹红寥,又寻湓浦庐山。」于是袖手归去江南,在白苹红蓼之间,再去寻访湓浦与庐山。

艺术手法
词以贾岛"秋风吹渭水,落叶满长安"开篇,气象萧瑟,与修道超脱之意暗合。

"自然炉鼎"以下以丹家术语写内丹修炼,与长安尘世的"黄尘车马"形成出世与入世的对照。

"黄粱"典故是全篇转折点,将前文功名富贵一笔勾销。末以"白苹红寥,又寻湓浦庐山"写归隐之志,以清丽的江南意象作结,与前文的尘世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词将道教修炼、黄粱梦悟与江南归隐三层意思贯通一气,既有修道的玄妙,又有人世的感慨,还有归隐的清远。

"直道作人难"一句道出全篇要旨,与"袖手江南去"的决绝相呼应,在道教词中独具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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