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尊宿庵
宋 · 吕希纯
译文
尊宿芳名盛,庵岩迹未颓。
尊宿的美名远播四方,庵堂和岩居的遗迹至今未败。
织蒲随日用,儋版唤人回。
他日常编织蒲鞋自给度日,又举版拍喝令学人猛省回头。
临济亲推出,云门手托开。
临济义玄亲自被他推出门外,云门文偃经他手托指引而悟入。
于今两禅派,俱自睦州来。
当今临济、云门两大禅宗流派,都是从睦州这位尊宿传出的。
赏析
题解
此诗咏陈尊宿庵。陈尊宿即睦州道明禅师,唐代著名禅僧,居睦州龙兴寺,因年高德劭称「尊宿」。以织蒲为业,接引学人手段峻烈,临济义玄、云门文偃皆曾受其锤炼,后世临济、云门两宗皆溯源于此,故诗云「俱自睦州来」。
逐句解读
「尊宿芳名盛,庵岩迹未颓」:开篇点题,陈尊宿美名远扬,其庵堂与岩居遗迹至今未毁,见其影响深远。
「织蒲随日用,儋版唤人回」:陈尊宿日常织蒲鞋自给,「儋版」谓其以版拍呼喝接引学人,声如雷震,令人猛省回心。一静一动,日常劳作与禅机棒喝并置。
「临济亲推出,云门手托开」:临济义玄曾亲诣睦州请益,被陈尊宿推出门外;云门文偃亦经其指引托举而悟入。推出与托开,动作虽异,皆是其凌厉接引手段。
「于今两禅派,俱自睦州来」:当今临济、云门两大禅宗流派,皆源自睦州陈尊宿,点明其禅宗史上的枢纽地位。
艺术手法
一、动作传神:「推出」「托开」两个动词精准再现陈尊宿接引学人的独特手段,以动写人,形象鲜明。二、对比映衬:「织蒲」之静与「儋版」之烈对比,日常平淡与禅机峻烈交替,见其行止之不凡。三、以果证因:末联以两大禅派皆出睦州之史实,反证陈尊宿之高明,不以直接赞美而以客观事实说话,说服力强。四、因果呼应:首联「芳名盛」为果,尾联「两禅派」为因之印证,结构圆融。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笔墨勾勒禅宗史上一代尊宿形象。不涉玄谈,而以「织蒲」「儋版」「推出」「托开」等具体动作和物件传神写照,使陈尊宿峻烈孤高的禅者风范跃然纸上。尾联以两大宗派溯源于睦州作结,将一人之德与千载之传相联系,格局宏阔而不失精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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