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家傲

宋 · 吕渭老

译文

闻道庐山横广泽。

听说庐山横亘在广阔的湖泊之上。

晴空万顷波涛白。

晴空之下万顷波涛一片雪白。

上有至人营窟宅。

山上有得道之人在营造窟宅。

经游客。

路过的游人们。

古今多是烟霞谪。

从古至今大多是被贬谪到烟霞中的仙人。

一钵上人轻六翮。

持一钵的高僧轻视飞翔的双翼。

选场要射如来策。

选佛场中要射中如来的策问。

点化黄金非妙药。

点石成金并非真正的妙药。

难堪酌。

难以斟酌品评。

三生一口都吞却。

三生的因果一口全都吞下。

赏析

题解
此词以庐山为背景,写修道求仙之志。从庐山横广泽的壮阔到至人营窟宅的神秘,从烟霞谪仙的想象到如来策的选择,从点化黄金非妙药的悟道到三生一口都吞却的超脱,格调雄奇而带禅意。

逐句解读
「闻道庐山横广泽」,听说庐山横亘在广阔的泽面之上。

「晴空万顷波涛白」,晴空下万顷波涛翻涌着白色浪花。

「上有至人营窟宅」,山上有至人在营造洞窟居所。

「经游客」,经过的游人。

「古今多是烟霞谪」,古往今来多是烟霞中的谪仙之人。

「一钵上人轻六翮」,托钵的高僧轻视六翮之飞——以僧人之简朴对鸟翼之自由。

「选场要射如来策」,科场之上要射中如来的策问——以科举之「射策」喻佛法之参悟。

「点化黄金非妙药」,点化黄金并非妙药——否定外丹之术。

「难堪酌」,难以斟酌参透。

「三生一口都吞却」,三生之事一口都吞下去——以禅宗顿悟之语写超脱。

艺术手法
一、以山喻道:庐山之壮阔与至人之窟宅相映,以自然之大写道之深。二、禅语入词:「如来策」「三生一口都吞却」以禅宗公案式的语言入词,在宋词中不多见。三、否定式递进:「点化黄金非妙药」否定外丹,「难堪酌」否定参悟之易,层层否定之后才到「三生一口都吞却」的顿悟。四、时空宏阔:庐山广泽的空间之大与三生的时间之长呼应,时空兼具。

总体评价
此词以庐山修道为题材,将山水之壮阔与禅悟之超脱融为一体。

「点化黄金非妙药」否定外丹之术,指向内心的修行;

「三生一口都吞却」以禅宗顿悟之语收束,气势雄绝。全词格调雄奇,在宋词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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