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梁

宋 · 吕渭老

译文

楼外东风杜宇声。

楼外东风送来杜鹃的啼声。

双枕细眉颦。

双枕之上细眉紧蹙。

女郎番马小山屏。

屏风上画着番马小山的图案,女郎独自对屏。

金笼冷、梦魂惊。

金色的鸟笼冰冷,梦中的魂魄被惊醒。

起来重绾双罗髻,无个事、泪盈盈。

起身重新绾起双罗髻,没有什么事情,泪水却盈满了眼眶。

杨花蝴蝶乱分身。

杨花和蝴蝶纷乱地飞舞,仿佛分身一般。

飞不定、暮云晴。

飘飞不定,暮云散去天放晴。

赏析

题解
此词写闺中女子的春日愁绪,以杜宇声、细眉颦、金笼冷、杨花蝴蝶等意象构建出一幅春日闺愁图。从梦醒到梳妆、从杨花蝴蝶的纷乱到暮云晴朗,写出了春日闲愁的微妙与飘忽。

逐句解读
「楼外东风杜宇声」,楼外东风中传来杜宇的啼声。

「双枕细眉颦」,双枕之间细眉紧蹙。

「女郎番马小山屏」,屏风上画着番马和小山的图案。

「金笼冷、梦魂惊」,金笼冰冷,梦魂被惊醒。

「起来重绾双罗髻」,起来重新绾起双罗髻。

「无个事、泪盈盈」,没有什么事,却泪眼盈盈。

「杨花蝴蝶乱分身」,杨花蝴蝶纷乱地分身飞舞。

「飞不定、暮云晴」,飞得不定,暮云初晴。

艺术手法
一、以声起笔:「杜宇声」以杜鹃催归之声起笔,奠定愁绪基调。二、以物写人:「金笼冷」以笼之冷写人之孤独,「番马小山屏」以屏风上的番马写远征之人。三、比喻新颖:「杨花蝴蝶乱分身」以杨花与蝴蝶分不清的纷乱喻心绪之杂乱。四、以「无个事」写愁:明明有愁却说「无个事」,以轻描淡写写深愁,反衬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词以闺愁为主题,笔法细腻含蓄。

「无个事、泪盈盈」以「无个事」写泪之无端,恰恰说明愁之深重。

「杨花蝴蝶乱分身」以杨花与蝴蝶的纷乱写心绪之杂乱,比喻新颖。结句「飞不定、暮云晴」以飞舞不定与暮云初晴收束,意象飘忽而不确定,与闲愁的微妙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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