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久长
宋 · 吕渭老
译文
锁窗夜永,无聊尽作伤心句。
锁闭的窗前长夜漫漫,无聊中尽写出伤心的词句。
甚近日、带红移眼,梨脸择雨。
为什么近日眼带红痕,如梨花般的面容躲避着雨水。
春心偿未足,怎忍听、啼血催归杜宇。
春心尚未得到满足,怎忍心听那啼血的杜鹃声声催归。
暮帆挂、沈沈、沈沈暝色,衮衮长江,流不尽、来无据。
暮帆高挂沉沉暮色之中,滚滚长江水流不尽,而归来的消息毫无凭据。
点检风光,岁月今如许。
检点风光景物,岁月如今已成了这般模样。
趁此际、浦花汀草,一棹东去。
趁着此时浦花汀草之间,驾一叶扁舟向东而去。
云窗雾阁,洞天晓、同作烟霞伴侣。
云窗雾阁之中,洞天拂晓时分,一同做烟霞的伴侣。
算谁见、梅帘醉梦,柳陌晴游,应未许、春知处。
想来谁曾看见梅帘中的醉梦和柳陌上的晴日闲游,应该不允许春天知道那去处。
赏析
题解
此词写春日离愁,以锁窗夜永的无聊为起点,层层铺写伤春与伤离的双重情感。从带红移眼的憔悴到杜宇催归的悲鸣,从长江流不尽的离愁到烟霞伴侣的幻想,情感由具体到抽象,由现实到虚幻,最后归于无可奈何的寂寥。
逐句解读
「锁窗夜永,无聊尽作伤心句」,锁闭的窗前长夜漫漫,无聊中尽写出伤心的句子。
「甚近日、带红移眼,梨脸择雨」,为什么近日眼带红痕,梨花般的面容躲避着雨水。
「春心偿未足,怎忍听、啼血催归杜宇」,春心尚未得到满足,怎忍心听啼血的杜鹃催归之鸣。
「暮帆挂、沈沈暝色,衮衮长江,流不尽、来无据」,暮帆高挂,沉沉暮色之中,滚滚长江水流不尽,而归来的消息毫无凭据。
「点检风光,岁月今如许」,检点风光景物,岁月如今已成这般模样。
「趁此际、浦花汀草,一棹东去」,趁着此时,浦花汀草之间,驾一叶扁舟向东而去。
「云窗雾阁,洞天晓、同作烟霞伴侣」,云窗雾阁之中,洞天拂晓,一同做烟霞的伴侣。
「算谁见、梅帘醉梦,柳陌晴游,应未许、春知处」,算来谁曾看见梅帘中的醉梦,柳陌上的晴日闲游,应该不允许春天知道那去处。
艺术手法
一、意象转换灵活:从锁窗夜室的封闭到长江万里的开阔,从浦花汀草的水乡到云窗雾阁的仙境,空间跳跃而情感连贯。二、拟人传神:「怎忍听啼血催归杜宇」以杜鹃催归之声触发思归之情,物我合一。三、以水喻愁:「衮衮长江,流不尽」以长江之水喻愁之无尽,化用李煜「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之意。四、虚实对照:从现实的长夜到幻想的烟霞伴侣,虚实交替,写出了从无奈到超脱的心理过程。
总体评价
此词以离愁为核心,将伤春与伤离交织在一起。
「衮衮长江,流不尽、来无据」是全篇的警策,以长江之水的不尽写愁之无穷,以「无据」二字写消息之渺茫,悲凉而沉痛。结处转入烟霞伴侣的幻想,虽是自我慰藉,但也透露出对超脱尘俗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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