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蝴蝶近・扑蝴蝶
宋 · 吕渭老
译文
分钗绾髻,洞府难分手。
分开金钗绾起发髻,如同洞府仙缘难以分手。
离觞短阕,啼痕冰舞袖。
离别酒杯伴着短歌,泪痕冻结在舞袖上。
马嘶霜滑,桥横路转,人依古柳。
马匹嘶鸣霜路打滑,小桥横卧道路转弯,人倚靠在古柳旁。
晓色渐分星斗。
晨曦渐渐驱散了星斗。
怎分剖。
怎么分说得清。
心儿一似,倾入离愁万千斗。
心中仿佛倾注了千万斗离愁。
垂鞭伫立,伤心还病酒。
垂下马鞭久久伫立,伤心之余还因酒醉而病。
十年梦里婵娟,二月花中豆蔻。
十年梦中的美丽女子,二月花中的豆蔻年华。
春风为谁依旧。
春风为谁依然如旧。
赏析
题解
此词写清晨送别的悲苦,从分钗绾髻的离别仪式到马嘶霜滑的艰难行路,从心倾离愁万千斗的沉重到垂鞭伫立的悲伤,写出了送别的全过程与深重的离愁。
逐句解读
「分钗绾髻,洞府难分手」,分钗绾髻为离别之仪,洞府之中难以分手。
「离觞短阕,啼痕冰舞袖」,离别的酒杯短歌,啼痕结冰在舞袖之上。
「马嘶霜滑,桥横路转,人依古柳」,马嘶鸣霜路滑,桥横路转,人依傍着古柳。
「晓色渐分星斗」,晓色渐渐分辨出星斗。
「怎分剖」,怎么分剖得开。
「心儿一似,倾入离愁万千斗」,心儿一似倾入了离愁万千斗。
「垂鞭伫立,伤心还病酒」,垂下马鞭伫立,伤心又借酒浇愁。
「十年梦里婵娟,二月花中豆蔻」,十年梦中的美人,二月花中的豆蔻年华。
「春风为谁依旧」,春风为谁依旧吹拂。
艺术手法
一、以动作写情:「分钗绾髻」是离别之仪,「垂鞭伫立」是不忍离去,以具体动作写抽象情感。二、以量写愁:「离愁万千斗」以极大的量词写愁之重,夸张而真切。三、以冷写愁:「霜滑」「冰舞袖」以冰霜之冷写离别之寒,触觉与情感合一。四、以问收束:「春风为谁依旧」以反问收束,春风依旧而人已非,物是人非之感尽在其中。
总体评价
此词以清晨送别为题材,将离别之苦写得沉痛而深长。
「心儿一似,倾入离愁万千斗」以万千斗之量写愁之重,气势惊人。
「十年梦里婵娟,二月花中豆蔻」以梦中美人与豆蔻年华写对旧日情人的追忆,含蓄而深情。结句「春风为谁依旧」以春风之无情写人之有情,物是人非之悲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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