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平羌狄尉
宋 · 吕陶
译文
梁公没世五百年,殊勋茂烈存简编。
梁公去世已五百年,非凡的功勋盛德保存在简编之中。
我怀忠议不复见,读至旧史尝喟然。
我怀念那忠直的议论再也见不到了,读到旧史时常叹息。
穷山老尉有狄氏,问之乃曰公其先。
穷山中有位老尉姓狄,问起来说梁公是他的先祖。
诰书家牒尽炳炳,照出往事如目前。
诰书家谱都是明明白白的,照出往事如同在眼前。
念公英节不见矣,见公远孙良可贤。
想念梁公的英节已不可见了,见到公的远孙确实很贤良。
况公远孙实贤者,本末趣尚畴能肩。
况且公的远孙确实是贤者,其始终志趣谁能比肩。
昔从五季衰乱来,簪组飘坠归农廛。
从五代衰乱以来,官职飘落归于农亩。
平时下诏继绝世,沾以一命聊褒甄。
平时下诏延续断绝的世系,给予一命之官聊作褒奖甄选。
天资忠孝遂奋激,报祖许国惟勤拳。
天资忠孝于是奋激发扬,报答祖上许身国家唯有勤恳。
胸中已有霜雪在,饮冰食檗甘如膻。
胸中已有霜雪般的操守在,饮冰食檗甘之如美味。
尝云起迹自畎亩,幸得寸禄因赏延。
常说从田间起步,幸而得到微薄的俸禄是因为恩赏延续。
语言动静苟一失,辱及吾祖为欺天。
言语举动如果有一丝失误,就是辱及我的先祖这是欺天。
信者清白与刚毅,异代犹有芳风传。
确实清白与刚毅的品质,不同时代还有芳风流传。
如何十载走尘坌,绿发减尽成华颠。
为何十年奔走在尘土之中,黑发减少殆尽变成了白头。
青云岐路苦悠远,谁借跬步为阶缘。
青云之路苦于悠远,谁能借出半步作为阶梯。
当涂达者倘在念,一顾可使羽翼轩。
当权的达者如果能有所念,一顾就可以让他羽翼高飞。
不惟廉操足敦劝,抑见祖德光绵绵。
不仅是廉洁操守足以敦促劝勉,也可见祖德光辉绵绵不绝。
嗟予之意止如此,感愤为君书此篇。
叹我的意思不过如此,感愤地为您写下这篇。
赏析
题解
此诗赠平羌县狄尉,其人为唐代名臣梁国公狄仁杰的后裔。诗人从狄仁杰的忠勋写起,到狄尉远孙的贤德,再写到他仕途坎坷、十年走尘坌的境遇,末以感愤之笔为其呼吁达者提携。全诗是一篇为忠良之后鸣不平之作。
逐句解读
「梁公没世五百年,殊勋茂烈存简编」——梁公去世已五百年,非凡的功勋盛德保存在简编之中。
「我怀忠议不复见,读至旧史尝喟然」——我怀念那忠直的议论再也见不到了,读到旧史时常叹息。
「穷山老尉有狄氏,问之乃曰公其先」——穷山中有位老尉姓狄,问起来说梁公是他的先祖。
「诰书家牒尽炳炳,照出往事如目前」——诰书家谱都是明明白白的,照出往事如同在眼前。
「念公英节不见矣,见公远孙良可贤」——想念梁公的英节已不可见了,见到公的远孙确实很贤良。
「况公远孙实贤者,本末趣尚畴能肩」——况且公的远孙确实是贤者,其始终志趣谁能比肩。
「昔从五季衰乱来,簪组飘坠归农廛」——从五代衰乱以来,官职飘落归于农亩。
「平时下诏继绝世,沾以一命聊褒甄」——平时下诏延续断绝的世系,给予一命之官聊作褒奖甄选。
「天资忠孝遂奋激,报祖许国惟勤拳」——天资忠孝于是奋激发扬,报答祖上许身国家唯有勤恳。
「胸中已有霜雪在,饮冰食檗甘如膻」——胸中已有霜雪般的操守在,饮冰食檗甘之如美味。
「尝云起迹自畎亩,幸得寸禄因赏延」——常说从田间起步,幸而得到微薄的俸禄是因为恩赏延续。
「语言动静苟一失,辱及吾祖为欺天」——言语举动如果有一丝失误,就是辱及我的先祖这是欺天。
「信者清白与刚毅,异代犹有芳风传」——确实清白与刚毅的品质,不同时代还有芳风流传。
「如何十载走尘坌,绿发减尽成华颠」——为何十年奔走在尘土之中,黑发减少殆尽变成了白头。
「青云岐路苦悠远,谁借跬步为阶缘」——青云之路苦于悠远,谁能借出半步作为阶梯。
「当涂达者倘在念,一顾可使羽翼轩」——当权的达者如果能有所念,一顾就可以让他羽翼高飞。
「不惟廉操足敦劝,抑见祖德光绵绵」——不仅是廉洁操守足以敦促劝勉,也可见祖德光辉绵绵不绝。
「嗟予之意止如此,感愤为君书此篇」——叹我的意思不过如此,感愤地为您写下这篇。
艺术手法
一、以史映今。狄仁杰的忠勋与狄尉的困顿形成强烈的今昔对比。二、以德立论。“饮冰食檗甘如膻”“语言动静苟一失,辱及吾祖为欺天”写出了忠良之后以祖德自律的精神。三、比喻生动。“青云岐路苦悠远”以青云之路比喻仕途,“谁借跬步为阶缘”以半步之阶比喻提携之力。四、直言呼吁。“当涂达者倘在念”直接向在位者发出呼吁,情感真挚。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篇为忠良之后鸣不平的慷慨之作。诗人从狄仁杰的忠勋到狄尉的贤德,再到他十年尘坌的困顿,层层铺垫,情感渐强。全诗最动人的是“语言动静苟一失,辱及吾祖为欺天”一句,写出了忠良之后以祖德自励的崇高精神,也反衬出他十年不遇的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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