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胡右丞视学
宋 · 吕陶
译文
士有幸不幸,所逢皆一时。
士人有幸运与不幸运,所遇到的都是一时的际遇。
道隆学自正,文敝俗亦衰。
大道兴隆学问自然端正,文风败坏风俗也随之衰落。
匪惟古今异,况复好恶随。
不仅是古今不同,何况人的好恶也随时代变化。
观诗不观政,争议毓与基。
只看诗教不看政教,争论的只是养育与根基。
穷经不穷法,区区论桓僖。
穷究经书不穷究法度,只能区区争论桓公僖公之事。
必得大匠诲,然后圆中规。
必须得到大匠的教诲,然后才能圆而合乎规矩。
譬欲考躔度,亦先由浑仪。
譬如要考察星辰运行的度数,也要先从浑天仪开始。
所以君子教,众材无弃遗。
所以君子的教化,各种人才都不会被弃置遗漏。
公来镇西州,为民张四维。
公来镇守西州,为百姓张立四维。
且曰化未孚,执咎归之谁。
而且说教化尚未使人信服,应当把责任归咎于谁。
醇醲造礼义,偷薄生夸毗。
醇厚之风造就礼义,偷薄之风滋生夸耀阿谀。
予其本庠序,动以经为师。
给予他们以学校为根本,一举一动以经书为师。
善道易牖进,应和如埙箎。
善道容易从窗口引入,应和如同埙箎相合。
自此石室生,处躬无匪彛。
从此石室的学子,立身处世无不合规常。
勤诚戒挑达,美颂赞缉熙。
勤勉诚实戒除轻浮,美颂赞美光明之德。
屡闻讲鼓集,不见儒冠欹。
屡次听闻讲学之鼓召集学子,不见儒冠倾斜不正之人。
远或千里至,箧笥相携持。
远的或许千里而来,携带着书箱前往。
公堂坐无地,布满东西垂。
公堂之上坐无虚席,布满了东西两侧。
学殖务栽培,心茅悉芟夷。
学问的培植务必栽培养护,心中的茅草全部芟除。
前瞻数仞墙,竞欲趋公扉。
向前望着数仞高的宫墙,争相趋赴公的门庭。
谓公富经术,执卷将问逵。
说公富有经学造诣,拿着书卷将要问道。
诵公勤学篇,华柔鄙玄晖。
诵读公的勤学之篇,华美柔和使玄晖也觉鄙陋。
杏坛乘春风,一日千万枝。
杏坛乘着春风,一日之间千万枝条绽放。
昔公长乌台,奏囊成殿帷。
从前公掌管御史台,奏章之多堆积成殿帷。
药石尽晦密,世人罕闻知。
药石般的谏言全都隐秘,世人很少听闻知晓。
今公倡儒教,群情革其非。
如今公倡导儒教,群情革除了过去的错误。
道胜逢大壮,文明契重离。
道义胜利逢大壮之卦,文明契合重离之象。
继有巨篇作,拜贶如受龟。
继而有巨篇之作,拜受赐予如同接受龟卜之宝。
咸韶奏清庙,音中爽与蕤。
咸韶之乐奏于清庙,音律中正而华美。
琳琅聚宝肆,亘夜腾晶辉。
琳琅美玉聚于宝肆,彻夜腾发着晶莹光辉。
蛙鼓畏不鸣,鼠璞羞路岐。
蛙鼓害怕不能鸣响,鼠璞羞于在路口被误认。
信矣蜀政美,声闻已四驰。
确实蜀地政治美好,声名已经四方传扬。
海宇翘首望,天高终听卑。
四海之内翘首仰望,天高终会听到卑微之声。
行闻十行诏,匪朝促公归。
即将听到十行诏书,不久便会催促公归朝。
虽欲在泮饮,盛事安可期。
虽然想在泮宫饮宴,盛事怎能再期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再和胡右丞视学之作,进一步阐述兴学教化的重要性。诗人以士之幸不幸取决于所逢之世为论起笔,强调道隆则学正、文敝则俗衰的因果关系,继而详述胡公镇蜀兴学的功绩与成效,末以期盼胡公受诏归朝作结。
逐句解读
「士有幸不幸,所逢皆一时」——士人有幸运与不幸运,所遇到的都是一时的际遇。
「道隆学自正,文敝俗亦衰」——大道兴隆学问自然端正,文风败坏风俗也随之衰落。
「匪惟古今异,况复好恶随」——不仅是古今不同,何况人的好恶也随时代变化。
「观诗不观政,争议毓与基」——只看诗教不看政教,争论的只是养育与根基。
「穷经不穷法,区区论桓僖」——穷究经书不穷究法度,只能区区争论桓公僖公之事。
「必得大匠诲,然后圆中规」——必须得到大匠的教诲,然后才能圆而合乎规矩。
「譬欲考躔度,亦先由浑仪」——譬如要考察星辰运行的度数,也要先从浑天仪开始。
「所以君子教,众材无弃遗」——所以君子的教化,各种人才都不会被弃置遗漏。
「公来镇西州,为民张四维」——公来镇守西州,为百姓张立四维。
「且曰化未孚,执咎归之谁」——而且说教化尚未使人信服,应当把责任归咎于谁。
「醇醲造礼义,偷薄生夸毗」——醇厚之风造就礼义,偷薄之风滋生夸耀阿谀。
「予其本庠序,动以经为师」——给予他们以学校为根本,一举一动以经书为师。
「善道易牖进,应和如埙箎」——善道容易从窗口引入,应和如同埙箎相合。
「自此石室生,处躬无匪彛」——从此石室的学子,立身处世无不合规常。
「勤诚戒挑达,美颂赞缉熙」——勤勉诚实戒除轻浮,美颂赞美光明之德。
「屡闻讲鼓集,不见儒冠欹」——屡次听闻讲学之鼓召集学子,不见儒冠倾斜不正之人。
「远或千里至,箧笥相携持」——远的或许千里而来,携带着书箱前往。
「公堂坐无地,布满东西垂」——公堂之上坐无虚席,布满了东西两侧。
「学殖务栽培,心茅悉芟夷」——学问的培植务必栽培养护,心中的茅草全部芟除。
「前瞻数仞墙,竞欲趋公扉」——向前望着数仞高的宫墙,争相趋赴公的门庭。
「谓公富经术,执卷将问逵」——说公富有经学造诣,拿着书卷将要问道。
「诵公勤学篇,华柔鄙玄晖」——诵读公的勤学之篇,华美柔和使玄晖也觉鄙陋。
「杏坛乘春风,一日千万枝」——杏坛乘着春风,一日之间千万枝条绽放。
「昔公长乌台,奏囊成殿帷」——从前公掌管御史台,奏章之多堆积成殿帷。
「药石尽晦密,世人罕闻知」——药石般的谏言全都隐秘,世人很少听闻知晓。
「今公倡儒教,群情革其非」——如今公倡导儒教,群情革除了过去的错误。
「道胜逢大壮,文明契重离」——道义胜利逢大壮之卦,文明契合重离之象。
「继有巨篇作,拜贶如受龟」——继而有巨篇之作,拜受赐予如同接受龟卜之宝。
「咸韶奏清庙,音中爽与蕤」——咸韶之乐奏于清庙,音律中正而华美。
「琳琅聚宝肆,亘夜腾晶辉」——琳琅美玉聚于宝肆,彻夜腾发着晶莹光辉。
「蛙鼓畏不鸣,鼠璞羞路岐」——蛙鼓害怕不能鸣响,鼠璞羞于在路口被误认。
「信矣蜀政美,声闻已四驰」——确实蜀地政治美好,声名已经四方传扬。
「海宇翘首望,天高终听卑」——四海之内翘首仰望,天高终会听到卑微之声。
「行闻十行诏,匪朝促公归」——即将听到十行诏书,不久便会催促公归朝。
「虽欲在泮饮,盛事安可期」——虽然想在泮宫饮宴,盛事怎能再期望。
艺术手法
一、以理入诗。全诗以道理为骨架,从道隆学正到教化之效,逻辑严密。二、比喻生动。以大匠诲规矩、浑仪测躔度为喻,说明教育必须有法度指导。三、铺叙有序。先论教化之理,次述胡公兴学之政,再写学子响应之盛,末望公归朝之期。四、意象富丽。“杏坛乘春风,一日千万枝”以春风化雨之象写教育之功,“琳琅聚宝肆,亘夜腾晶辉”以美玉聚肆之象写人才之盛。
总体评价
此诗与前一首次韵相承,从更宏大的视角论述了教育与政治的关系。诗人认为道隆则学正、教化在于得人,胡公正是这样的关键人物。全诗既有理论的深度,又有形象的感染力,尤其在描写学子从四面涌来、公堂坐无虚席的场景时,生动地再现了兴学初见成效的盛况。末尾的期盼之情既是对胡公的推崇,也暗含着人才难得、盛事难再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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