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惠酒
宋 · 吕陶
译文
山径雪深樵未归
山路上积雪深厚,砍柴的人还没有归来
茅檐烟冷午未炊
茅屋檐下炊烟冰冷,到了中午还没做饭
黄精无苗菜甲没
黄精没有长苗,菜芽也被雪掩没
筠篮竹箬冰淋漓
竹篮和竹叶上冰水淋漓不断
松烟细火养昼坐
燃着松枝的微细火光陪伴着白天枯坐
瓶笙妙音儿女嬉
水壶沸腾如笙箫妙音,孩子们在一旁嬉戏
窗下冻鸡声喔咿
窗下冻僵的鸡发出喔咿的叫声
谁家酒香入疏篱
是谁家的酒香飘过了稀疏的篱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谢惠酒而作。诗人描绘了雪深樵归、烟冷未炊的贫寒之境,又以松烟细火、瓶笙妙音写出了贫中之趣,末以酒香入篱的意外之喜作结。全诗虽短而层次丰富,在苦寒中透出暖意。
逐句解读
「山径雪深樵未归,茅檐烟冷午未炊」——山径上雪很深打柴的人还没回来,茅檐下炊烟已冷午间还没做饭。
「黄精无苗菜甲没,筠篮竹箬冰淋漓」——黄精没有苗菜甲被埋没,竹篮竹叶上冰水淋漓。
「松烟细火养昼坐,瓶笙妙音儿女嬉」——松烟细火消磨着白昼的闲坐,瓶中水沸如笙的妙音伴着儿女嬉戏。
「窗下冻鸡声喔咿,谁家酒香入疏篱」——窗下冻鸡发出喔咿的叫声,谁家的酒香飘入了稀疏的篱笆。
艺术手法
一、白描传神。雪深、烟冷、无苗、未炊,四个细节将贫寒之境写得真切。“筠篮竹箬冰淋漓”更是触感鲜明的细节。二、苦中作乐。“松烟细火养昼坐,瓶笙妙音儿女嬉”在苦寒中写出了生活的温馨,以水沸声为笙,巧妙有趣。三、意外之喜。“谁家酒香入疏篱”以嗅觉写出了酒香突至的惊喜,收束轻灵。四、动静结合。前四句以静景为主,后四句加入瓶笙、儿女嬉、冻鸡声、酒香等动态元素,由静转动。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少的篇幅写出了贫寒生活中的苦与乐。诗人对贫寒的描写不避不饰——雪深无炊、黄精无苗,但在“松烟细火”“瓶笙妙音”中又透出了安贫自适的情趣。末句酒香入篱,既是谢惠酒之由,也是苦寒中一缕暖意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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