蜥蜴

宋 · 吕陶

译文

前年诏书褒蜥蜴,为与生民致膏泽。

前年诏书褒奖蜥蜴,说是为百姓带来了甘霖。

圣君虔祷享嘉应,其功似共乾坤敌。

圣君虔诚祈祷得到了好的回应,蜥蜴之功似乎可以与天地相匹敌。

载之令甲告天下,郡县奉承谁敢易。

将其载入法令甲等布告天下,郡县奉承谁敢改变。

大臣作诗纪盛事,更唱迭酬盈卷帙。

大臣作诗记录这一盛事,更唱迭酬的诗作盈满卷帙。

去冬不雪春不雨,云在西郊尚凝密。

去年冬天不下雪春天不下雨,云在西郊还凝密不散。

顿来荧惑犯太阳,曜灵无光如血色。

顿时荧惑星冲犯了太阳,日光无光如同血色。

九重焦劳念凶旱,细札数行殊怛恻。

九重宫中焦劳忧虑凶年旱灾,几行细札十分悲伤恻隐。

庶官群吏各奔走,欲以精诚干化力。

百官群吏各自奔走,想以精诚感动造化之力。

佛宫老庙皆恳叩,龙宇鹅坛竞搜索。

佛寺古庙都恳切叩拜,龙坛鹅坛争相搜寻祈雨之法。

又令中使持御香,岳渎遍祈犹未获。

又令宦官携带御香,遍祭山川河流仍未获得甘霖。

首种不入最大事,而况三农方失职。

头季庄稼不能下种是最大的事,何况三农正在失职。

传闻九路已蠲税,应是田畴少禾麦。

传闻九路已经蠲免税收,应是田地中少有禾麦。

吁嗟蜥蜴厚颜否,造化至幽非尔责。

叹息蜥蜴是否厚颜,造化至幽深岂是尔等之责。

青童柳枝宛如故,何事威灵减当日。

青童柳枝依然如故,为何威灵减于当日。

苍生若望尔为霖,安用庙堂贤辅弼。

苍生如果指望你降下甘霖,那还要庙堂上的贤能辅弼做什么。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蜥蜴求雨之事为题,讽刺将民生寄托于微物的荒谬。诗人先述前年诏书褒奖蜥蜴求雨之功,再写今年大旱祈雨无效的现实,末以“吁嗟蜥蜴厚颜否”的诘问与“安用庙堂贤辅弼”的反讽作结,言辞犀利。

逐句解读
「前年诏书褒蜥蜴,为与生民致膏泽」——前年诏书褒奖蜥蜴,说是为百姓带来了甘霖。

「圣君虔祷享嘉应,其功似共乾坤敌」——圣君虔诚祈祷得到了好的回应,蜥蜴之功似乎可以与天地相匹敌。

「载之令甲告天下,郡县奉承谁敢易」——将其载入法令甲等布告天下,郡县奉承谁敢改变。

「大臣作诗纪盛事,更唱迭酬盈卷帙」——大臣作诗记录这一盛事,更唱迭酬的诗作盈满卷帙。

「去冬不雪春不雨,云在西郊尚凝密」——去年冬天不下雪春天不下雨,云在西郊还凝密不散。

「顿来荧惑犯太阳,曜灵无光如血色」——顿时荧惑星冲犯了太阳,日光无光如同血色。

「九重焦劳念凶旱,细札数行殊怛恻」——九重宫中焦劳忧虑凶年旱灾,几行细札十分悲伤恻隐。

「庶官群吏各奔走,欲以精诚干化力」——百官群吏各自奔走,想以精诚感动造化之力。

「佛宫老庙皆恳叩,龙宇鹅坛竞搜索」——佛寺古庙都恳切叩拜,龙坛鹅坛争相搜寻祈雨之法。

「又令中使持御香,岳渎遍祈犹未获」——又令宦官携带御香,遍祭山川河流仍未获得甘霖。

「首种不入最大事,而况三农方失职」——头季庄稼不能下种是最大的事,何况三农正在失职。

「传闻九路已蠲税,应是田畴少禾麦」——传闻九路已经蠲免税收,应是田地中少有禾麦。

「吁嗟蜥蜴厚颜否,造化至幽非尔责」——叹息蜥蜴是否厚颜,造化至幽深岂是尔等之责。

「青童柳枝宛如故,何事威灵减当日」——青童柳枝依然如故,为何威灵减于当日。

「苍生若望尔为霖,安用庙堂贤辅弼」——苍生如果指望你降下甘霖,那还要庙堂上的贤能辅弼做什么。

艺术手法
一、前后对比。前年褒奖蜥蜴之功的盛大与今年祈雨无效的窘迫形成强烈对比。二、铺陈渲染。大臣作诗、郡县奉承、佛宫老庙、龙宇鹅坛、中使御香的铺陈,写出了求雨的规模之巨与虔诚之极。三、反讽有力。“其功似共乾坤敌”以夸张的颂词暗含讽刺,“苍生若望尔为霖,安用庙堂贤辅弼”以反问的形式指出荒谬。四、层层递进。从诏书褒奖到今年无效,从祈祷规模之大到成效之无,再到最后诘问蜥蜴与辅弼,层层推进。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篇犀利的讽刺之作。诗人以蜥蜴求雨这一迷信事件为靶子,从褒奖的荒谬到无效的现实,层层揭露了将民生寄托于微物的愚昧。末句“苍生若望尔为霖,安用庙堂贤辅弼”以反讽的手法将矛头指向了当政者——如果求雨靠蜥蜴,那朝堂上的辅弼之臣还有什么用?全诗言辞犀利而不失风度,讽刺深刻而不失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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