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起高原一首奉送应之太博东归
宋 · 吕陶
译文
西风起高原,万象动秋色。
西风从高原上刮起,万物都显出秋色。
渺弥洁寒流,惨淡升杲日。
浩渺清冽的寒流,惨淡中升起明亮的太阳。
嗈嗈云端雁,所响知自择。
云端大雁嗈嗈鸣叫,它们所飞往的方向是自加选择的。
岂独顺寒暑,行将避矰弋。
岂只是顺应寒暑,更是要避开猎人的罗网箭矢。
萧萧林间叶,早暮见疏密。
林间萧萧落叶,早晚可见疏密变化。
危梢怯摇撼,懔若遇强敌。
高处的枝梢害怕摇撼,凛然如同遇到强敌。
骚人与志士,趋向在幽寂。
骚人与志士,志趣趋向于幽远寂静之处。
悲歌节物变,浩叹岁月失。
悲歌感叹节令物候的变化,长叹岁月的流逝。
远忧积不解,难以斗酒涤。
远方的忧虑积聚无法消解,难以用斗酒来洗去。
中夜抚鸣琴,余声写沈郁。
半夜抚弄鸣琴,琴的余声抒发沉郁之情。
窃尝穷天运,舒惨固其职。
私下曾穷究天运,舒展与惨淡本是它的职责。
胡为世网中,情熊异休戚。
为何在世网之中,人们的情感却有休戚的不同。
达观殊不尔,旷怀居自适。
达观之人却不是这样,旷达的胸怀自能安居自适。
伟欤当世贤,明爽照今昔。
伟大啊当世贤人,明爽之气照映古今。
孤高松柏操,肯与霜雪易。
孤高的松柏节操,怎肯与霜雪相交换。
磊落鹰隼拳,何惮狐兔击。
磊落的鹰隼利爪,何惧猎击狐兔。
天涯共一笑,肝胆露纤悉。
在天涯海角共一笑,肝胆相照纤毫毕露。
相从恨不早,此别重嗟惜。
相随只恨太晚,这次分别更加嗟叹惋惜。
夷途快览望,还驭忘涉历。
平坦的道路上快意远望,归程忘却了旅途的艰辛。
悲哉宋玉赋,安可赠行客。
悲哉宋玉的赋,怎能拿来赠给行客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应之太博东归而作。以西风起兴,写秋景之萧瑟与雁之知择、叶之畏摇,暗喻贤者当审时度势、择善而动。诗人既感慨世网中人的不同际遇,又赞美友人孤高磊落的品格,最后以离别之叹作结。
逐句解读
「西风起高原,万象动秋色」——西风从高原上刮起,万物都显出秋色。以秋风起兴。
「渺弥洁寒流,惨淡升杲日」——浩渺清冽的寒流,惨淡中升起明亮的太阳。
「嗈嗈云端雁,所响知自择」——云端大雁嗈嗈鸣叫,它们所飞往的方向是自加选择的。喻贤者择主。
「岂独顺寒暑,行将避矰弋」——岂只是顺应寒暑,更是要避开猎人的罗网箭矢。
「萧萧林间叶,早暮见疏密」——林间萧萧落叶,早晚可见疏密变化。
「危梢怯摇撼,懔若遇强敌」——高处的枝梢害怕摇撼,凛然如同遇到强敌。
「骚人与志士,趋向在幽寂」——骚人与志士,志趣趋向于幽远寂静之处。
「悲歌节物变,浩叹岁月失」——悲歌感叹节令物候的变化,长叹岁月的流逝。
「远忧积不解,难以斗酒涤」——远方的忧虑积聚无法消解,难以用斗酒来洗去。
「中夜抚鸣琴,余声写沈郁」——半夜抚弄鸣琴,琴的余声抒发沉郁之情。
「窃尝穷天运,舒惨固其职」——私下曾穷究天运,舒展与惨淡本是它的职责。
「胡为世网中,情熊异休戚」——为何在世网之中,人们的情感却有休戚的不同。
「达观殊不尔,旷怀居自适」——达观之人却不是这样,旷达的胸怀自能安居自适。
「伟欤当世贤,明爽照今昔」——伟大啊当世贤人,明爽之气照映古今。
「孤高松柏操,肯与霜雪易」——孤高的松柏节操,怎肯与霜雪相交换。
「磊落鹰隼拳,何惮狐兔击」——磊落的鹰隼利爪,何惧猎击狐兔。
「天涯共一笑,肝胆露纤悉」——在天涯海角共一笑,肝胆相照纤毫毕露。
「相从恨不早,此别重嗟惜」——相随只恨太晚,这次分别更加嗟叹惋惜。
「夷途快览望,还驭忘涉历」——平坦的道路上快意远望,归程忘却了旅途的艰辛。
「悲哉宋玉赋,安可赠行客」——悲哉宋玉的赋,怎能拿来赠给行客呢。
艺术手法
一、托物起兴。雁之知择、叶之畏摇,既是秋景的写实,又是贤者审时度势的隐喻,景与情浑然一体。二、以物喻人。松柏喻贤人坚贞不屈,鹰隼喻豪杰磊落无畏,比喻刚健有力。三、对比映衬。“舒惨固其职”的天道自然与“情熊异休戚”的人世纷争形成对比,达观与俗见形成对比。四、用典反用。宋玉《九辩》写悲秋,诗人却反其意,认为悲秋之赋不足以赠行客,暗示友人此行不必伤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风起兴,以雁、叶、松柏、鹰隼为喻,塑造了一位孤高磊落、不畏霜雪的贤者形象。诗人对世网中人休戚不同、情熊各异的现象深感困惑,但最终以“达观”“旷怀”化解。全诗气象刚健,情调悲壮而不消沉,在送别诗中独树一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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