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周茂叔殿丞

宋 · 吕陶

译文

高帆飏汉水,六月南风温。

高扬的船帆在汉水上飘扬,六月的南风温和宜人。

下流乘涨怒,一日千里奔。

顺流而下乘着涨水的势头,一日之间飞奔千里。

湍威雷霆系,石势龙虎蹲。

急流的威势如同雷霆一般,水中的石头形态如同龙虎蹲踞。

漂摇波涛际,渺漫天地昏。

在波涛之中漂摇颠簸,水雾弥漫天地昏暗一片。

君心浩溟渤,目笑众水烦。

您的心胸如同浩瀚大海,笑看众水的纷扰烦乱。

外任安济德,中养澄静源。

外在施展安民济世的德行,内心修养清澄宁静的本源。

青云露三峡,寄傲开琴樽。

青天露出三峡的风光,寄寓傲岸之情而弹琴饮酒。

白日满平楚,放怀清梦魂。

白日阳光洒满平坦的楚地,放怀自在而梦魂清宁。

夷险既一致,卷舒惟义存。

平坦与险阻既然都一样面对,进退卷舒只以道义为准则。

未易泛沧浪,时平斯道尊。

不是轻易就能泛舟沧浪的,时世清平时正道才会受到尊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周茂叔(周敦颐)赴任殿丞而作。周敦颐为北宋理学开山,吕陶此诗既写行舟之壮阔,又写友人之品格,以“夷险既一致,卷舒惟义存”点明君子处世之道,体现了对友人的深切期许。

逐句解读
「高帆飏汉水,六月南风温」——高扬的帆在汉水上飘扬,六月南风温和。写送别时的时节与天气。

「下流乘涨怒,一日千里奔」——顺流而下乘着涨水的势头,一日千里飞奔而去。写水势之迅猛。

「湍威雷霆系,石势龙虎蹲」——急流的威势如同雷霆,水中石头的形态如同龙虎蹲踞。以雷霆龙虎比喻水石之险峻。

「漂摇波涛际,渺漫天地昏」——在波涛中漂摇颠簸,水雾弥漫天地昏暗。

「君心浩溟渤,目笑众水烦」——您的心胸如浩瀚大海,目中笑看众水的纷扰。以大海比喻友人心胸之宽广。

「外任安济德,中养澄静源」——外在施展安民济世的德行,内心修养清澄宁静的本源。

「青云露三峡,寄傲开琴樽」——青天露出三峡的风光,寄寓傲岸之情而弹琴饮酒。

「白日满平楚,放怀清梦魂」——白日阳光洒满平坦的楚地,放怀自在而梦魂清宁。

「夷险既一致,卷舒惟义存」——平坦与险阻既然都一样面对,进退卷舒只以义为准则。此为全诗主旨句。

「未易泛沧浪,时平斯道尊」——不是轻易就能泛舟沧浪的,时世清平时正道才会受到尊崇。

艺术手法
一、以水写人。“湍威”“石势”写水路之险,而“君心浩溟渤”则以大海写人之胸襟,险在外境而安在内修,内外对比鲜明。二、对仗精工。“外任安济德,中养澄静源”一联,外对内、任对养、安济对澄静、德对源,结构严谨而意蕴深长。三、双关寓意。“卷舒”既指帆的收放,又喻人的进退;“泛沧浪”既指行舟,又暗用《楚辞·渔父》沧浪之水的典故,指隐逸之道。四、点睛收束。“夷险既一致,卷舒惟义存”十字是全篇纲领,将前面的写景叙事统摄于君子之道。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别行舟为线索,从水路之险写到友人之德,最终归结为“惟义存”的处世哲学。诗人对周敦颐的推崇不仅在于其才干,更在于其“夷险一致”的品格修养。全诗气势雄浑而义理精深,兼具诗的意境与理学的思辨,体现了宋诗以理入诗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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