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吴龙图归阙
宋 · 吕陶
译文
蜀山千寻立,奇势凌穹苍。
蜀地之山千寻高耸,奇绝的气势直凌苍穹。
岷水万里走,怒流吞沧浪。
岷江之水万里奔流,怒涛吞没沧浪。
南连楚越腹,北际秦陇吭。
南连楚越之腹地,北接秦陇之咽喉。
乾坤所造作,险固天下强。
天地所造就的,险固为天下之最强。
四境高与深,沃野蟠中央。
四方边境高峻幽深,沃野盘踞在中央。
天时少凶旱,地力宜耕桑。
天时少有凶旱,地力适宜耕桑。
生齿万亿计,赀货丰且穰。
人口以万亿计,资财丰饶充足。
运载实内府,重车不停箱。
运输充实内府的重车不停。
公廪己腐粟,私家始余粮。
公仓的粮食已经腐烂,私家才开始有余粮。
恬然礼义俗,杳在无何乡。
本应恬然的礼义风俗,却远在虚无之乡。
王泽或壅闭,土风亦悲凉。
朝廷的恩泽或许被壅塞,地方的风气也变得悲凉。
所以二僭伪,草木罹凋伤。
因此两次伪政权兴起,草木都遭受了凋伤。
继有三盗起,氛埃屡飞飏。
接着又有三股盗贼兴起,尘氛多次飞扬。
耳目殊未远,本末犹可详。
这些事耳目相去并不远,始末还可以详细考究。
朝廷任连帅,指顾宁一方。
朝廷任用连帅,指顾之间安定一方。
圣造尔莫测,恩波但流长。
圣上的造化不可测度,恩波只是源远流长。
我公来息蕃,琴瑟更而张。
我公来此安息蕃邦,如同更换了琴瑟重新张弦。
至诚极恺悌,大事费忖量。
至诚之心极为和乐平易,大事则需费心忖度。
澄挠孰清浊,中和匪柔刚。
澄清与搅扰哪个清哪个浊,中正平和不是柔也不是刚。
蜀人自荷戴,颂口殊锵洋。
蜀人自然感恩戴德,颂扬之声铿锵洋洋。
仰公若梁栋,爱公比琳琅。
仰望您如同大梁栋梁,爱戴您如同珍爱美玉。
谓宜立大厦,岂特为圭璋。
说您应该担当大厦之栋梁,岂止是做一块圭璋之玉。
愿公保遐福,坚厚如陵冈。
愿公保享长远的福泽,坚厚如同山陵。
期公享眉寿,岁月过绮黄。
期望公享高寿,岁月超过绮里季与黄公。
或吐药石论,百脉除膏肓。
或能进献药石般的忠言,为国家消除膏肓之疾。
或执陶冶柄,四序时雨旸。
或能执掌陶冶之柄,使四季风雨适时。
歌德动金石,书勋满旗常。
歌颂功德可以感动金石,书写的功勋满于旗常。
舆意信如此,惟公协行藏。
民意确实如此,只望公能行藏合宜。
清风耸朝野,阔步由康庄。
清正之风耸动朝野,阔步行走在康庄大道上。
昔为御史时,率先问豺狼。
昔日担任御史时,率先弹劾豺狼般的奸人。
及其按河患,巨奸缩锋铓。
等到查办河患之时,巨奸也收敛了锋芒。
边兵好掎角,公令无出疆。
边军善于掎角配合,公下令不得越出疆界。
狱奏或反汗,公嗟为飞章。
案件上奏有时被驳回,公便叹息着再上飞章。
斯事最卓荦,辉耀日月旁。
这些事最为卓著,光辉照耀在日月之旁。
平生宝大节,安肯差毫芒。
平生珍视大节,怎肯有丝毫差错。
都俞既会合,事业尤辉光。
君臣既已契合,事业更加辉煌。
盖以大臣道,施之辅虞唐。
要以大臣之道,施之于辅佐虞唐之治。
雅意有余裕,玩占得黄裳。
雅意有充分的余裕,玩味占卜得到黄裳之吉。
此语知者重,不惟谈否臧。
这话知者看重,不只是谈论好坏得失。
稽首告天子,高贤民所望。
叩首告诉天子,高贤是百姓的期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吴龙图归朝而作,是一篇规模宏大的颂德之作。诗人先写蜀地山川形胜与物产丰饶,次述蜀中变乱与治理之难,再详述吴公治蜀之德政与民望,最后历数其平生功业,期望他归朝后担当大任。全诗既有对蜀地山川的壮阔描写,又有对政治人物的深刻评述,格局宏大。
逐句解读
「蜀山千寻立,奇势凌穹苍」——蜀地之山千寻高耸,奇绝的气势直凌苍穹。
「岷水万里走,怒流吞沧浪」——岷江之水万里奔流,怒涛吞没沧浪。
「南连楚越腹,北际秦陇吭」——南连楚越之腹地,北接秦陇之咽喉。
「乾坤所造作,险固天下强」——天地所造就的,险固为天下之最强。
「四境高与深,沃野蟠中央」——四方边境高峻幽深,沃野盘踞在中央。
「天时少凶旱,地力宜耕桑」——天时少有凶旱,地力适宜耕桑。
「生齿万亿计,赀货丰且穰」——人口以万亿计,资财丰饶充足。
「运载实内府,重车不停箱」——运输充实内府的重车不停。
「公廪己腐粟,私家始余粮」——公仓的粮食已经腐烂,私家才开始有余粮。写赋税之重。
「恬然礼义俗,杳在无何乡」——本应恬然的礼义风俗,却远在虚无之乡。
「王泽或壅闭,土风亦悲凉」——朝廷的恩泽或许被壅塞,地方的风气也变得悲凉。
「所以二僭伪,草木罹凋伤」——因此两次伪政权兴起,草木都遭受了凋伤。
「继有三盗起,氛埃屡飞飏」——接着又有三股盗贼兴起,尘氛多次飞扬。
「耳目殊未远,本末犹可详」——这些事耳目相去并不远,始末还可以详细考究。
「朝廷任连帅,指顾宁一方」——朝廷任用连帅,指顾之间安定一方。
「圣造尔莫测,恩波但流长」——圣上的造化不可测度,恩波只是源远流长。
「我公来息蕃,琴瑟更而张」——我公来此安息蕃邦,如同更换了琴瑟重新张弦。
「至诚极恺悌,大事费忖量」——至诚之心极为和乐平易,大事则需费心忖度。
「澄挠孰清浊,中和匪柔刚」——澄清与搅扰哪个清哪个浊,中正平和不是柔也不是刚。
「蜀人自荷戴,颂口殊锵洋」——蜀人自然感恩戴德,颂扬之声铿锵洋洋。
「仰公若梁栋,爱公比琳琅」——仰望您如同大梁栋梁,爱戴您如同珍爱美玉。
「谓宜立大厦,岂特为圭璋」——说您应该担当大厦之栋梁,岂止是做一块圭璋之玉。
「愿公保遐福,坚厚如陵冈」——愿公保享长远的福泽,坚厚如同山陵。
「期公享眉寿,岁月过绮黄」——期望公享高寿,岁月超过绮里季与黄公。
「或吐药石论,百脉除膏肓」——或能进献药石般的忠言,为国家消除膏肓之疾。
「或执陶冶柄,四序时雨旸」——或能执掌陶冶之柄,使四季风雨适时。
「歌德动金石,书勋满旗常」——歌颂功德可以感动金石,书写的功勋满于旗常。
「舆意信如此,惟公协行藏」——民意确实如此,只望公能行藏合宜。
「清风耸朝野,阔步由康庄」——清正之风耸动朝野,阔步行走在康庄大道上。
「昔为御史时,率先问豺狼」——昔日担任御史时,率先弹劾豺狼般的奸人。
「及其按河患,巨奸缩锋铓」——等到查办河患之时,巨奸也收敛了锋芒。
「边兵好掎角,公令无出疆」——边军善于掎角配合,公下令不得越出疆界。
「狱奏或反汗,公嗟为飞章」——案件上奏有时被驳回,公便叹息着再上飞章。
「斯事最卓荦,辉耀日月旁」——这些事最为卓著,光辉照耀在日月之旁。
「平生宝大节,安肯差毫芒」——平生珍视大节,怎肯有丝毫差错。
「都俞既会合,事业尤辉光」——君臣既已契合,事业更加辉煌。
「盖以大臣道,施之辅虞唐」——要以大臣之道,施之于辅佐虞唐之治。
「雅意有余裕,玩占得黄裳」——雅意有充分的余裕,玩味占卜得到黄裳之吉。
「此语知者重,不惟谈否臧」——这话知者看重,不只是谈论好坏得失。
「稽首告天子,高贤民所望」——叩首告诉天子,高贤是百姓的期望。
艺术手法
一、大起大落。开篇以蜀地山川形胜的大手笔起势,转入蜀中变乱的叙述,再转到吴公治蜀的德政,最后期望归朝辅国,波澜壮阔。二、比喻丰富。“仰公若梁栋”“愿公保遐福,坚厚如陵冈”“或吐药石论”等比喻,将抽象的政治品质具象化。三、以民意为据。多次写到蜀人的爱戴与颂扬,以民意佐证吴公之德。四、铺叙功业。以御史弹劾、查办河患、节制边兵、坚持上奏等具体事例展现吴公的品格,言之有据。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篇规模宏大的送别颂德之作。诗人以蜀地山川的壮阔为背景,将吴公的治蜀之功与平生节操融为一体。全诗最动人之处在于对民意的反复强调——蜀人的爱戴与期望,既是对吴公的最高褒奖,也是对朝廷任贤的最有力的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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