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唐君益
宋 · 吕陶
译文
朝家设贤科,留意在豪彦。
朝廷设立贤良科目,留意选拔豪俊之士。
三道询天人,万言极贯变。
三道策问探询天人之道,万言对策极尽贯通变化。
国论庶有补,谋身非自荐。
国家大政或许有所补益,不是为自己谋求功名。
昧者鲜知此,荣禄生贪羡。
愚昧之人很少知道这一点,对荣禄生出贪羡之心。
讨论遗本原,文采事藻绚。
讨论遗弃了本原,文采只追求藻饰华丽。
假之为捷途,得以步华选。
把科考当作捷径,借此步入华美的官选。
亦有附群邪,借以肆绮辩。
也有依附群邪之辈,借机放纵华丽的辩说。
心迹既自异,事业安可见。
心与迹既然不同,事业怎能有所建树。
遂令权贵人,待物少明辨。
于是使得权贵之人,对待事物缺少明辨。
概为天下材,皆同秦士贱。
一概视为天下之材,都如同秦地士人般被轻贱。
夫君非好名,力学久忘倦。
您并非好名之人,力学日久忘记了疲倦。
天资固强直,道业益丰羡。
天资固然刚强正直,道业更加丰富充实。
纯如后夔音,发若老羿箭。
纯正如同后夔之乐音,发射如同老羿之利箭。
深有启沃诚,恬无宠荣恋。
深怀启沃君王的诚意,恬然没有对宠荣的依恋。
时事方艰虞,干心屡告谴。
时事正处于艰难忧虑之中,上天屡次降下警告谴责。
远忧何时已,长策殊未献。
远忧何时才能了结,长治久安的大策尚未献上。
期君为国医,起疾须瞑眩。
期望您做国家的良医,治愈重疾必须用猛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唐君益而作,围绕科举取士的利弊展开论述。诗人批评了当时科场中求荣禄、事藻绚、附群邪的种种乱象,赞许唐君益力学忘倦、强直丰羡、恬无宠荣恋的品格,期望他能在时艰之际献上长策、为国医疾。
逐句解读
「朝家设贤科,留意在豪彦」——朝廷设立贤良科目,留意选拔豪俊之士。
「三道询天人,万言极贯变」——三道策问探询天人之道,万言对策极尽贯通变化。
「国论庶有补,谋身非自荐」——国家大政或许有所补益,不是为自己谋求功名。
「昧者鲜知此,荣禄生贪羡」——愚昧之人很少知道这一点,对荣禄生出贪羡之心。
「讨论遗本原,文采事藻绚」——讨论遗弃了本原,文采只追求藻饰华丽。
「假之为捷途,得以步华选」——把科考当作捷径,借此步入华美的官选。
「亦有附群邪,借以肆绮辩」——也有依附群邪之辈,借机放纵华丽的辩说。
「心迹既自异,事业安可见」——心与迹既然不同,事业怎能有所建树。
「遂令权贵人,待物少明辨」——于是使得权贵之人,对待事物缺少明辨。
「概为天下材,皆同秦士贱」——一概视为天下之材,都如同秦地士人般被轻贱。
「夫君非好名,力学久忘倦」——您并非好名之人,力学日久忘记了疲倦。
「天资固强直,道业益丰羡」——天资固然刚强正直,道业更加丰富充实。
「纯如后夔音,发若老羿箭」——纯正如同后夔之乐音,发射如同老羿之利箭。
「深有启沃诚,恬无宠荣恋」——深怀启沃君王的诚意,恬然没有对宠荣的依恋。
「时事方艰虞,干心屡告谴」——时事正处于艰难忧虑之中,上天屡次降下警告谴责。
「远忧何时已,长策殊未献」——远忧何时才能了结,长治久安的大策尚未献上。
「期君为国医,起疾须瞑眩」——期望您做国家的良医,治愈重疾必须用猛药。
艺术手法
一、对比论证。贤科的本意与昧者的贪羡形成对比,“讨论遗本原”与“夫君力学忘倦”形成对比,以对比呈现正反两种治学态度。二、比喻精当。“纯如后夔音”喻学之纯正,“发若老羿箭”喻行之果断,“期君为国医,起疾须瞑眩”以良医喻良臣,皆贴切生动。三、以理入诗。全诗对科举制度的批评不是抒情而是说理,体现了宋诗重议论的特色。四、以古喻今。“皆同秦士贱”用秦轻士人的典故批评当下,增强了说服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别为引,实则对科举制度的异化进行了深刻批评。诗人指出,科举本为选拔治国之才,却沦为求荣禄、事藻饰、附群邪的工具,其结果是真正的人才反被轻贱。在批评的同时,诗人对唐君益的品格给予了高度评价,期望他在艰难时局中担当起为国医疾的重任。全诗议论精辟,见解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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