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镇北归

宋 · 吕陶

译文

昔为并晋游,识子十数载。

从前在并州晋地交游,认识你已经十多年了。

当时乡曲誉,学行已可爱。

当时在乡里的声誉,学问品行已经令人赞赏。

公卿察廉孝,一命果沾霈。

公卿考察廉洁孝行,一次任命果然得到了恩泽。

飘然从宦游,万里适剑外。

飘然跟随宦游,万里前往剑阁之外。

标操本孤直,锋棱苦磨淬。

标举操守本来孤高正直,锋芒棱角苦苦磨砺淬炼。

研味冰檗间,规为准绳内。

研习体味于冰檗的清苦之间,规矩在准绳之内。

素节虽有常,往往骇流辈。

素来的节操虽然恒常,往往惊骇了流俗之辈。

违顺既殊途,指此作瑕颣。

违逆与顺从既然是不同的道路,就把这个指为瑕疵。

好恶贵必察,丁宁昔贤诲。

好恶贵在必须审察,这是往昔贤人的谆谆教诲。

群言徒尔为,终有公议在。

众人的议论只是徒然,终究有公道议论存在。

北归太行道,极顶见嵩岱。

北归走在太行山道上,在极顶可以望见嵩山泰山。

下视丘与阜,岌屹殊琐碎。

俯视丘陵与土山,高耸之势格外显得琐碎。

洪河天外来,势欲浮大块。

黄河之水从天外而来,气势仿佛要浮动大地。

吁嗟众流小,奔走争合汇。

可叹那些细小的水流,奔走争相汇合。

长吟助超轶,壮气增感慨。

长声吟咏助你超越,壮志豪气增添感慨。

善恶忌太明,与夺宜少晦。

善恶切忌太过分明,给予和夺取应当稍加隐晦。

此语所系重,非特论进退。

这话关系重大,不仅是讨论进退的问题。

数路盛得人,期君赴亨会。

几条路上都盛产人才,期望你赴那亨通之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友人李镇北归而作。诗人回忆与李镇十余年的交谊,称赞他的学行与孤直品格,又惋惜他因标操不合流俗而遭人指瑕。最后以北归登太行、俯瞰群山的壮阔景象激励友人,并告诫他善恶忌太明、与夺宜少晦的处世之道。

逐句解读
「昔为并晋游,识子十数载」——从前在并州晋地交游,认识你已经十多年了。

「当时乡曲誉,学行已可爱」——当时在乡里的声誉,学问品行已经令人赞赏。

「公卿察廉孝,一命果沾霈」——公卿考察廉洁孝行,一次任命果然得到了恩泽。

「飘然从宦游,万里适剑外」——飘然跟随宦游,万里前往剑阁之外。

「标操本孤直,锋棱苦磨淬」——标举操守本来孤高正直,锋芒棱角苦苦磨砺淬炼。

「研味冰檗间,规为准绳内」——研习体味于冰檗的清苦之间,规矩在准绳之内。

「素节虽有常,往往骇流辈」——素来的节操虽然恒常,往往惊骇了流俗之辈。

「违顺既殊途,指此作瑕颣」——违逆与顺从既然是不同的道路,就把这个指为瑕疵。

「好恶贵必察,丁宁昔贤诲」——好恶贵在必须审察,这是往昔贤人的谆谆教诲。

「群言徒尔为,终有公议在」——众人的议论只是徒然,终究有公道议论存在。

「北归太行道,极顶见嵩岱」——北归走在太行山道上,在极顶可以望见嵩山泰山。

「下视丘与阜,岌屹殊琐碎」——俯视丘陵与土山,高耸之势格外显得琐碎。

「洪河天外来,势欲浮大块」——黄河之水从天外而来,气势仿佛要浮动大地。

「吁嗟众流小,奔走争合汇」——可叹那些细小的水流,奔走争相汇合。

「长吟助超轶,壮气增感慨」——长声吟咏助你超越,壮志豪气增添感慨。

「善恶忌太明,与夺宜少晦」——善恶切忌太过分明,给予和夺取应当稍加隐晦。

「此语所系重,非特论进退」——这话关系重大,不仅是讨论进退的问题。

「数路盛得人,期君赴亨会」——几条路上都盛产人才,期望你赴那亨通之会。

艺术手法
一、对比壮阔与琐碎。登上太行极顶所见嵩岱之雄与下视丘阜之碎形成强烈对比,喻指胸怀大志者不应拘于流俗之议。二、以景寓理。“洪河天外来,势欲浮大块”以黄河之壮写大志之宏,“众流小,奔走争合汇”以细流之微写流俗之屑。三、语重心长。“善恶忌太明,与夺宜少晦”是诗人对友人的忠告,既是处世智慧,也饱含关爱之情。四、回环呼应。开篇忆旧交,结尾期盛会,首尾圆合。

总体评价
此诗既有送别的深情,又有劝勉的哲理。诗人对友人孤直品格的赞赏与对流俗非议的愤慨交织在一起,而太行山巅的壮阔景象则为全诗注入了昂扬的力量。最值得注意的是“善恶忌太明,与夺宜少晦”这一处世之训,既是诗人对友人善意的提醒,也是他自己在官场沉浮中的切身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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