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蒋熙州

宋 · 吕陶

译文

昔登蒋公门,忽忽五十载。

从前拜在蒋公门下,不知不觉已经五十年了。

于今见犹子,省记似前代。

如今见到了他的侄子,回忆起来仿佛看到了上一代人。

庆源得余波,家范禀性诲。

庆幸源流得到余波,家规继承了本性的教诲。

笔下吐雄文,滔滔涌江海。

笔下写出雄壮的文章,如同江海之水滔滔涌出。

胸中抱英气,落落等嵩岱。

胸中怀着英武之气,磊落如同嵩山泰山。

十尝试一二,卓荦已称最。

十次尝试只有一两次,卓越已堪称第一。

还朝才几时,何时又补外。

回朝才多久,什么时候又被派到外地任职。

河湟复古地,形势壮且大。

河湟是恢复的旧地,地势雄壮且广大。

册府图籍存,充国城垒在。

册府的图书还在,充国的城垒尚存。

临洮建都府,节制中机会。

在临洮建立都府,节制中外是关键所在。

守之扼喉吭,动则攻腹背。

守则扼住咽喉要害,动则可以攻击腹背。

西羌辄犯顺,种落异向背。

西羌动辄犯境,各部落向背不一。

呼嗟秦雍间,氛祲恐未艾。

叹息秦雍之间,战乱的气氛恐怕尚未止息。

连年困飞挽,何日贮仓廥。

连年被运输困扰,何时才能储满粮仓。

一病费调养,已甚其可再。

一场病就费了许多调养,已经很严重了怎可再犯。

绥怀与剪荡,黑白灿利害。

安抚与征讨,利害黑白分明。

吾君鉴勤远,静制六合内。

吾君明鉴勤于远略,安静地控制天下。

仁如天地心,万类悉容贷。

仁德如同天地之心,万物都予以包容宽贷。

不矜灵旗伐,未奏短箫凯。

不夸耀军旗的征伐,未奏响短箫的凯歌。

一旦春风来,生意入穷塞。

一旦春风吹来,生机进入了偏远的边塞。

载瞻将军钺,犹识使者旆。

瞻仰将军的斧钺,仍认得出使者的旌旗。

治边信有术,岂徒威克爱。

治理边地确实有方法,岂止是威严胜过仁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蒋熙州赴河湟任职而作。诗人先追忆五十年前与蒋公的旧交,再写蒋公犹子的才华英气,进而详述河湟地区的战略地位与边患之难,最后期望蒋公以治边之术安靖西陲。全诗既是对友人的期许,也是对边事的深忧。

逐句解读
「昔登蒋公门,忽忽五十载」——从前拜在蒋公门下,不知不觉已经五十年了。

「于今见犹子,省记似前代」——如今见到了他的侄子,回忆起来仿佛看到了上一代人。

「庆源得余波,家范禀性诲」——庆幸源流得到余波,家规继承了本性的教诲。

「笔下吐雄文,滔滔涌江海」——笔下写出雄壮的文章,如同江海之水滔滔涌出。

「胸中抱英气,落落等嵩岱」——胸中怀着英武之气,磊落如同嵩山泰山。

「十尝试一二,卓荦已称最」——十次尝试只有一两次,卓越已堪称第一。

「还朝才几时,何时又补外」——回朝才多久,什么时候又被派到外地任职。

「河湟复古地,形势壮且大」——河湟是恢复的旧地,地势雄壮且广大。

「册府图籍存,充国城垒在」——册府的图书还在,充国的城垒尚存。

「临洮建都府,节制中机会」——在临洮建立都府,节制中外是关键所在。

「守之扼喉吭,动则攻腹背」——守则扼住咽喉要害,动则可以攻击腹背。

「西羌辄犯顺,种落异向背」——西羌动辄犯境,各部落向背不一。

「呼嗟秦雍间,氛祲恐未艾」——叹息秦雍之间,战乱的气氛恐怕尚未止息。

「连年困飞挽,何日贮仓廥」——连年被运输困扰,何时才能储满粮仓。

「一病费调养,已甚其可再」——一场病就费了许多调养,已经很严重了怎可再犯。

「绥怀与剪荡,黑白灿利害」——安抚与征讨,利害黑白分明。

「吾君鉴勤远,静制六合内」——吾君明鉴勤于远略,安静地控制天下。

「仁如天地心,万类悉容贷」——仁德如同天地之心,万物都予以包容宽贷。

「不矜灵旗伐,未奏短箫凯」——不夸耀军旗的征伐,未奏响短箫的凯歌。

「一旦春风来,生意入穷塞」——一旦春风吹来,生机进入了偏远的边塞。

「载瞻将军钺,犹识使者旆」——瞻仰将军的斧钺,仍认得出使者的旌旗。

「治边信有术,岂徒威克爱」——治理边地确实有方法,岂止是威严胜过仁爱。

艺术手法
一、时空交织。从五十年前的旧交写到眼前的送别,从朝堂写到边塞,时空跨度大而脉络清晰。二、以地势论战略。“守之扼喉吭,动则攻腹背”以人体喻地势,将军事战略形象化。三、对比映衬。君王的“仁如天地心”与边患的“氛祲恐未艾”形成对比,威与爱的权衡形成思辨。四、以景结情。“一旦春风来,生意入穷塞”以春风喻仁政,寄托了边地安宁的期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别为框架,实际是对河湟边事的深入论述。诗人对河湟的战略地位、西羌的犯边问题、运输粮草的困难都有清醒的认识,并提出了“绥怀与剪荡”并重的治边策略。全诗既有对友人的期许,也有对边患的忧虑,体现了士大夫关注边务的责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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