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黜诗
宋 · 吕陶
译文
下惠为士师,子文乃令尹。
柳下惠担任士师,子文担任令尹。
仕也固不喜,黜之何尝愠。
做官本来就不喜形于色,被黜退何曾恼怒过。
直道宜少合,高风谅难泯。
走直道自然少有人合,高尚的风节谅必难以泯灭。
大抵君子心,惟义素藏韫。
大抵君子之心,只是以义为本蕴藏于心。
进非为私谋,退亦为道隐。
进身不是为了私人谋划,退隐也是为了守道。
顾彼荣与辱,于吾不加损。
看那荣耀与耻辱,对我并不能增减什么。
我公天下贤,许国以诚悃。
我公是天下的贤人,以真诚之心许身报国。
危言屡启纳,大事费量忖。
危言直谏多次被采纳,大事则需费心忖度。
审如秦和医,良剂起疾疢。
审慎如同秦和名医,好方剂治愈了疾病。
工如鲁匠斵,巨木赴绳准。
技艺精良如同鲁匠砍削,巨木都合乎绳墨准绳。
昔尝迁九江,谁谓去途窘。
从前曾被迁调九江,谁说去路窘迫。
又尝谪蕲水,恬然泛惊湍。
又曾被贬谪蕲水,却安然泛舟于惊涛之上。
于今已三黜,去就决不混。
到如今已经被三次贬黜,去留的决定绝不含糊。
远视前世贤,并驱而齐轸。
远看前代的贤人,与之并驾齐驱。
大敌众所畏,未战势自殒。
大敌是众人所畏惧的,未战而气势自行崩溃。
惟公鼓而前,万旅悚兵楯。
只有公击鼓而进,万军为之震悚。
晚节人所重,半道或凋陨。
晚节是人们所看重的,半途却有人凋零陨落。
惟公久益壮,千古激忠愤。
只有公越久越壮健,千古以来激励忠义愤慨。
大明方乘离,元老反遇遯。
大明之朝正需贤才,元老反而遭遇退遁。
得丧未易言,所系在邦本。
得失不便轻易论说,所关系的是国家的根本。
赏析
题解
《三黜诗》以柳下惠三黜而不去的典故为引,赞颂一位三次被贬黜仍坚守道义的贤臣。诗人认为,真正的君子进不为私谋,退不为道隐,荣辱不能加损其心。全诗既是对我公的崇高赞美,也是对“大明方乘离,元老反遇遯”这一政治现象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下惠为士师,子文乃令尹」——柳下惠担任士师,子文担任令尹。两人都曾多次被黜而心不愠。
「仕也固不喜,黜之何尝愠」——做官本来就不喜形于色,被黜退何曾恼怒过。
「直道宜少合,高风谅难泯」——走直道自然少有人合,高尚的风节谅必难以泯灭。
「大抵君子心,惟义素藏韫」——大抵君子之心,只是以义为本蕴藏于心。
「进非为私谋,退亦为道隐」——进身不是为了私人谋划,退隐也是为了守道。
「顾彼荣与辱,于吾不加损」——看那荣耀与耻辱,对我并不能增减什么。
「我公天下贤,许国以诚悃」——我公是天下的贤人,以真诚之心许身报国。
「危言屡启纳,大事费量忖」——危言直谏多次被采纳,大事则需费心忖度。
「审如秦和医,良剂起疾疢」——审慎如同秦和名医,好方剂治愈了疾病。
「工如鲁匠斵,巨木赴绳准」——技艺精良如同鲁匠砍削,巨木都合乎绳墨准绳。
「昔尝迁九江,谁谓去途窘」——从前曾被迁调九江,谁说去路窘迫。
「又尝谪蕲水,恬然泛惊湍」——又曾被贬谪蕲水,却安然泛舟于惊涛之上。
「于今已三黜,去就决不混」——到如今已经被三次贬黜,去留的决定绝不含糊。
「远视前世贤,并驱而齐轸」——远看前代的贤人,与之并驾齐驱。
「大敌众所畏,未战势自殒」——大敌是众人所畏惧的,未战而气势自行崩溃。
「惟公鼓而前,万旅悚兵楯」——只有公击鼓而进,万军为之震悚。
「晚节人所重,半道或凋陨」——晚节是人们所看重的,半途却有人凋零陨落。
「惟公久益壮,千古激忠愤」——只有公越久越壮健,千古以来激励忠义愤慨。
「大明方乘离,元老反遇遯」——大明之朝正需贤才,元老反而遭遇退遁。
「得丧未易言,所系在邦本」——得失不便轻易论说,所关系的是国家的根本。
艺术手法
一、以古喻今。以柳下惠、子文的典故起兴,为全诗确立了三黜不愠的主题基调,使当下人物的遭遇获得了历史的深度。二、排比比喻。“审如秦和医”“工如鲁匠斵”以名医良匠比喻我公的施政才能,比喻精当。三、正反对比。众人之畏与公之鼓进形成对比,他人之凋陨与公之久壮形成对比,突出了公之不凡。四、以理作结。“得丧未易言,所系在邦本”将个人得失上升到国家根本的高度,深化了全诗的主题。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三黜之事为线索,塑造了一位屡遭贬黜而忠贞不改的贤臣形象。诗人不仅在赞颂其个人品格,更在思考“大明方乘离,元老反遇遯”这一令人困惑的政治现象。诗人没有给出直接答案,而是以“所系在邦本”作结,将个人得失与国运相联系,含蓄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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