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寒
宋 · 吕陶
译文
朔风屡起声驱雷
北风频频刮起,声音如同驱赶雷电
浓霜不许晨晖开
浓霜不肯放行,不让清晨的阳光透出来
天高地远槖籥动
天高地远,天地间如同风箱鼓动
凝然一气从中来
凝重的寒气从其中生出
坤灵至静体坚厚
大地之灵极为沉静,体质坚固厚实
大罅忽裂如剪裁
巨大的裂缝忽然裂开如同裁剪一般
河流迅疾猛如箭
河水湍急迅猛如同飞箭
一朝水合舖琼瑰
一旦水面结冰,便铺满了美玉般的冰块
山川色势尚惨沮
山川的形色仍然凄惨沮丧
安恨草木遭衰摧
怎恨草木遭受凋零摧残
群阴交盛固如此
众阴之气交相强盛本来如此
均被和煦何时哉
何时才能共同沐浴温暖的阳光呢
传闻西徼有积雪
传闻西部边塞有积雪
平地数尺光皑皑
平地上积了几尺厚的雪,光芒皑皑
贼兵夜冻多死者
敌兵夜间冻死很多
万众已望穹庐迥
万千士卒已经盼望回到遥远的帐篷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严冬酷寒之苦。诗人描绘了朔风驱雷、浓霜蔽日、河冰如玉的苦寒景象,又从草木衰摧、群阴交盛的压抑中转向传闻西徼雪冻冻死贼兵的消息,在苦寒中暗含着对边患的关切。
逐句解读
「朔风屡起声驱雷,浓霜不许晨晖开」——北风屡次刮起声如驱雷,浓霜不许早晨的阳光散开。
「天高地远橐籥动,凝然一气从中来」——天高地远之间风箱鼓动,凝然一气从其中而来。
「坤灵至静体坚厚,大罅忽裂如剪裁」——大地之灵至静体质坚厚,巨大的裂缝忽然裂开如同剪裁。
「河流迅疾猛如箭,一朝水合铺琼瑰」——河流迅疾猛烈如箭,一朝水冻合拢铺满美玉般的光华。
「山川色势尚惨沮,安恨草木遭衰摧」——山川的气象尚且惨淡沮丧,何恨草木遭受衰败摧残。
「群阴交盛固如此,均被和煦何时哉」——群阴交盛固然如此,普遍受到和煦之暖要到何时呢。
「传闻西徼有积雪,平地数尺光皑皑」——传闻西部边地有积雪,平地数尺洁白光亮。
「贼兵夜冻多死者,万众已望穹庐迥」——贼兵夜间冻死的很多,万众已经远望着穹庐逃离。
艺术手法
一、夸张渲染。“声驱雷”以雷声喻风声之烈,“猛如箭”以箭速喻水流之急,极写苦寒之酷。二、视觉与听觉结合。“声驱雷”是听觉,“光皑皑”是视觉,多感官描绘苦寒。三、以冷写暖。群阴盛极必衰,和煦终将到来,诗人在苦寒中寄托了暖意回归的期盼。四、转折生意。末二句从自然之苦寒转向边患之消息,苦寒既是灾难也是御敌之力,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苦寒为题,将自然界的严寒与边患的军事形势联系起来。诗人对苦寒的描写极具力度——朔风如雷、河流如箭、河冰如玉,令人感到彻骨的寒意。而末句“贼兵夜冻多死者”则将苦寒的破坏力转向了对敌的威慑,在悲悯中含有一丝解恨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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