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蒙轩
宋 · 吕陶
译文
蒙轩高占山之垭,其上五顶皆生茶。
蒙轩高踞于山垭之上,山上五座峰顶都生长着茶树。
仙崖云雾不复见,上峰紫笋今为嘉。
仙崖上的云雾茶已不复见,上峰的紫笋茶如今最为佳美。
地宜物产种植广,疲民所恃如禾麻。
此地适宜物产种植广泛,疲惫的百姓所依赖的如同禾麻。
朝晡衣食足生计,赋税力役供王家。
早晚衣食足以维持生计,赋税劳役供给皇家。
顷者𪫺人献榷议,百弊滋长多蘗芽。
近来有小人进献榷茶之议,百般弊端滋生如蘗芽丛生。
川驰陆走穷岁月,泣血无告天之涯。
水陆奔波穷尽岁月,泣血无处诉说于天涯。
近从吾蜀远秦陜,生意凋落成咨嗟。
近来从我们蜀地远到秦陕之地,生计凋落令人叹息咨嗟。
天高听卑诏令下,欲使德泽沾荒遐。
天高听卑诏令下达,要使德泽沾润偏远荒僻之地。
使节西来善询度,刬削弊蠧除网罝。
使节西来善于询察度量,铲除弊端蠹害去除罗网。
山翁野老尽欣悦,市井歌舞尤諠哗。
山中老翁田野老人都欢欣喜悦,市井之中歌舞尤其喧哗热闹。
凭轩一望快远目,满山和气凝丹霞。
凭倚蒙轩远望令人心快目远,满山和气凝聚成丹霞。
圣君仁政贤臣布,信矣原隰生光华。
圣明君主仁政由贤臣广布,确实连原野湿地都生出了光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蒙轩之作,续写茶山禁榷之害。诗人先写蒙轩所在山的茶产之盛与百姓赖茶为生的情形,再写奸人献榷议后百弊滋长的苦难,末写朝廷除弊之令与百姓的欣喜。全诗是对前一诗中茶政问题的进一步抒写。
逐句解读
「蒙轩高占山之垭,其上五顶皆生茶」——蒙轩高高地占据山垭口,上面五座山顶都生长茶树。
「仙崖云雾不复见,上峰紫笋今为嘉」——仙崖的云雾不再可见,上峰的紫笋如今成了佳品。
「地宜物产种植广,疲民所恃如禾麻」——土地适宜物产种植广泛,疲困之民所仰仗的如同禾麻。
「朝晡衣食足生计,赋税力役供王家」——早晚衣食足以维持生计,赋税力役供奉王家。
「顷者俭人献榷议,百弊滋长多蘖芽」——近来奸佞之人献上榷茶之议,百种弊端滋长如同新生的蘖芽。
「川驰陆走穷岁月,泣血无告天之涯」——水陆奔走穷尽岁月,泣血无告于天涯。
「近从吾蜀远秦陕,生意凋落成咨嗟」——近从我蜀地远至秦陕,生计凋落成为咨嗟之叹。
「天高听卑诏令下,欲使德泽沾荒遐」——天高听卑诏令下达,要使德泽沾及荒远之地。
「使节西来善询度,刬削弊蠹除网罝」——使节西来善于询度,铲除弊蠹撤去网罝。
「山翁野老尽欣悦,市井歌舞尤喧哗」——山翁野老全都欣悦,市井歌舞尤其喧哗。
「凭轩一望快远目,满山和气凝丹霞」——凭轩远望痛快了远望之目,满山和气凝聚成丹霞。
「圣君仁政贤臣布,信矣原隰生光华」——圣君仁政由贤臣广布,确实原野湿地生出了光华。
艺术手法
一、叙事脉络清晰。从茶产之盛到榷议之害再到除弊之令,叙事有序。二、前后对比。茶民生计的殷实与禁榷后的凋落形成对比,弊政之苦与除弊之喜形成对比。三、以景寓情。“满山和气凝丹霞”以自然之景写人心之喜,景情交融。四、颂扬有度。“圣君仁政贤臣布”既是对当政者的肯定,也是对善政的期望。
总体评价
此诗与前一诗主题相承,但视角有所不同——前诗重在个人赠茶与禁令的矛盾,此诗重在茶山百姓的苦乐。诗人对弊政的揭露与对善政的期盼同样真切,而“山翁野老尽欣悦,市井歌舞尤喧哗”的场景描写则赋予了全诗以欢欣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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