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兴
宋 · 吕南公
译文
时情岂不脆,转若轮行车。
时下的世情岂不脆弱?翻转如同轮转的车子。
昨日仆役儿,今朝宾友徒。
昨天还是仆役之辈,今天已成了座上宾友。
问之何因尔,势利已相如。
问这是什么缘故?因为势利已使他们地位相当。
福禄固足骇,流品胡能拘。
福禄固然足以令人惊骇,品流怎能约束得住。
浅草有孱兔,污渊无瘦鱼。
浅草中只有怯弱的兔子,污浊的深渊里没有瘦鱼。
宜矣洁介士,望望成远疏。
也难怪那些洁身自好的士人,远远地被人疏远了。
赏析
题解
《杂兴》以简练笔触揭示世态炎凉。诗中指出时情如轮转车般变幻无常,昨日尚为仆役之人今日已成宾友,原因无非势利使然,进而感叹洁介之士在浊世中必然被疏远。
逐句解读
「时情岂不脆,转若轮行车」——时下的世情岂不脆弱?翻转如同轮转的车子,写世情变幻之快。
「昨日仆役儿,今朝宾友徒」——昨天还是仆役之辈,今天已成了座上宾友,写势利之交。
「问之何因尔,势利已相如」——问这是什么缘故?因为势利已使他们地位相等。
「福禄固足骇,流品胡能拘」——福禄固然足以令人惊骇,品流怎么能够约束?写富贵改变身份。
「浅草有孱兔,污渊无瘦鱼」——浅草中有怯弱的兔子,污浊的深渊中没有瘦鱼,以自然现象喻势利之场。
「宜矣洁介士,望望成远疏」——也难怪洁身自好之士,远远地被人疏远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比喻与对比见长。
「转若轮行车」以车轮翻转比喻世情之变,形象生动。
「浅草有孱兔,污渊无瘦鱼」以自然之理喻人事之道:浅草留不住强兽只留怯兔,污渊中鱼必有肥饵,瘦鱼必不居此。这一比喻含蓄而深刻,暗示在势利场中只有同流合污者才能生存。
「洁介士」与「望望成远疏」构成因果,洁介者必被疏远,世道之浊不言自明。全诗六句三联,短小而锋利,议论精警。
总体评价
吕南公此诗虽短,却以精警的比喻和犀利的议论揭示了世态的本质。
「浅草有孱兔,污渊无瘦鱼」是全诗的警句,以自然界的规律隐喻人类社会的势利法则,含蓄而深刻。末句「宜矣洁介士,望望成远疏」以「宜矣」二字写无奈,不是洁介者不愿近人,而是浊世不容清流。此诗体现了吕南公对世态的清醒认识和对洁介品格的坚守,语言简洁而寓意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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