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听车舍哀歌有感而作 其一

宋 · 吕南公

译文

昼歌蝉焦焦,夜歌蚊洒洒。

白天歌唱如蝉鸣般焦灼,夜晚歌唱如蚊声般细碎。

随牛绕轮转,浊污常满把。

跟随着牛绕着车轮回转,浑浊污秽常满把皆是。

虽歌未尝乐,至苦不敢舍。

虽然唱歌却不曾快乐,苦到极点也不敢停歇。

岂知清凉屋,中有悲酸者。

哪里知道那清凉的屋中,也有悲酸之人。

赏析

题解
《夜听车舍哀歌有感而作其一》以车夫之歌为引,写劳动者之苦。白天蝉鸣焦焦,夜晚蚊声洒洒,随牛绕轮转,满手污浊,虽歌而不乐,至苦不敢停歇,而清凉屋中却另有悲酸之人,暗示苦难无处不在。

逐句解读
「昼歌蝉焦焦,夜歌蚊洒洒」——白天歌唱如蝉鸣般焦灼,夜晚歌唱如蚊声般细碎,写歌声的苦涩。

「随牛绕轮转,浊污常满把」——跟随着牛绕着车轮回转,浑浊污秽常满把皆是,写劳作之脏累。

「虽歌未尝乐,至苦不敢舍」——虽然唱歌却不曾快乐,苦到极点也不敢停歇,写劳动者之无奈。

「岂知清凉屋,中有悲酸者」——哪里知道那清凉的屋中,也有悲酸之人,写苦痛不只属于劳动者。

艺术手法
此诗以「歌」字贯穿全篇,但歌声非乐而是苦。

「蝉焦焦」与「蚊洒洒」以自然之声喻歌声之苦,蝉鸣焦灼、蚊声细碎,都是令人不安的声音。

「虽歌未尝乐,至苦不敢舍」以「歌」与「乐」的反差写出歌声的本质——不是欢乐的歌唱而是痛苦的宣泄。末句「岂知清凉屋,中有悲酸者」以清凉与悲酸的反差收束,暗示无论田间还是屋中,苦难无处不在,扩大了诗歌的关怀面。全诗语言朴素如民谣,情感真挚如哭诉。

总体评价
吕南公此诗以车夫之歌为切入点,写出了底层劳动者日复一日的苦难。

「虽歌未尝乐,至苦不敢舍」是全诗最痛切之语,歌唱本是快乐的表达,而劳动者之歌却只是痛苦的呻吟。末句以「清凉屋」中的「悲酸者」翻出一层新意,暗示苦难不分阶级与处境,任何人都可能悲酸。此诗与白居易《卖炭翁》的精神一脉相承,是对底层人民深切的同情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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