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熟二首 其二

宋 · 吕南公

译文

种田亦耕山,投隙若避殴。

种田也要耕山,见缝插针如同躲避殴打一般紧迫。

辛勤望成熟,得慰饥歉口。

辛勤劳作盼望庄稼成熟,得以安慰饥歉的口腹。

彼豪岂知苦,踞坐科秉䉤。

那些豪强哪里知道农人的辛苦,踞坐其间征收粮食。

憯刻以诛收,奇赢复何有。

残酷刻薄地搜刮征收,哪里还有什么赢余。

尚喜不荒空,呼邻买杯酒。

还庆幸不至于颗粒无收,呼唤邻居买杯薄酒来喝。

赏析

题解
《粟熟二首其二》紧承其一,进一步揭露粟熟之后豪强盘剥的残酷现实。农人辛苦耕种期盼收成,而豪强坐享其成、苛刻诛求,农人能做的只是庆幸不致荒空,呼邻买杯薄酒消愁。

逐句解读
“种田亦耕山,投隙若避殴”——种田也要耕山,见缝插针如同躲避殴打一般紧迫,写农人劳作的艰辛。“辛勤望成熟,得慰饥歉口”——辛勤劳作盼望庄稼成熟,得以安慰饥歉之口。“彼豪岂知苦,踞坐科秉䉤”——那些豪强哪里知道辛苦,踞坐其间征收粮食,写豪强的蛮横。“憯刻以诛收,奇赢复何有”——残酷刻薄地征收搜刮,哪里还有什么赢余?“尚喜不荒空,呼邻买杯酒”——还庆幸不至于颗粒无收,呼唤邻居买杯薄酒来喝,以苦中作乐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为主,“种田亦耕山,投隙若避殴”写农人之苦,“踞坐科秉䉤”写豪强之逸,一劳一逸形成鲜明对照。“憯刻以诛收”的“憯刻”二字极写征收之残酷,“奇赢复何有”的“复何有”以反问加重语气。末句“尚喜不荒空,呼邻买杯酒”以“尚喜”二字写庆幸之微,以买薄酒写消愁之态,苦中作乐,令人心酸。全诗短小而尖锐,以寥寥数语将农人与豪强的对立写得淋漓尽致。

总体评价
吕南公此诗与其一相辅相成,其一写农人虽获丰收仍困于赋税,此二写豪强盘剥之残酷。“踞坐科秉䉤”五字如刀,将豪强不劳而获、坐享其成的丑态刻画入骨。“尚喜不荒空,呼邻买杯酒”以庆幸之微与买薄酒之态收束,苦中作乐的底色是深深的无奈。全诗语言朴素如农家口语,而愤激之情力透纸背,是吕南公反映民生疾苦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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