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戌岁归治西村居奉答次道见寄长句
宋 · 吕南公
译文
肃肃白虎殿,潭潭承明庐。
庄严的白虎殿,深邃的承明庐。
人皆通籍游,我独老饭蔬。
别人都在朝廷做官,唯独我年老还在吃粗蔬淡饭。
譬彼兽啖土,岂其恶甘腴。
譬如野兽啃食泥土,难道是厌恶甘美肥腴的食物吗?
道穷吾何之,只得归荷锄。
道路走到了尽头我还能去哪里?只好回去扛锄头。
盛夏督耘耔,先春理陂渠。
盛夏时督促除草培苗,开春前就修整陂塘沟渠。
低徊居未宁,倏忽岁又除。
低回之间居处还未安宁,转眼间一年又过去了。
但怯簿有债,谁羞门少车。
只是害怕官簿上有债,谁会羞愧门前少有车马?
载歌裹饭辞,谒酒聊自娱。
唱着裹饭而行的歌辞,造访酒家聊以自娱。
念子早奋拔,声华系名驹。
想到你早年奋发拔萃,声名如系着的骏马。
谁云破青衫,罪谤更勃如。
谁说只是穿青衫的小官?罪谤更加纷至沓来。
朝野固异分,知安尽夷途。
朝野固然有不同的分际,知道安身才能走上平坦之路。
牛衣与樵歌,各是对妻孥。
穿牛衣的寒士与唱歌的樵夫,各自面对的是自己的妻儿。
赏析
题解
《壬戌岁归治西村居奉答次道见寄长句》是吕南公归田后答友人的诗。诗人以白虎殿、承明庐的朝廷与自己的饭蔬之身对比,自比如兽之啖土并非厌恶甘腴,而是道穷只得归田荷锄。友人虽出仕却遭罪谤,诗人以牛衣与樵歌各有所对妻孥相劝,写出了出仕与归田各有所苦、各有所安的人生实态。
逐句解读
「肃肃白虎殿,潭潭承明庐」——庄严的白虎殿,深邃的承明庐,写朝廷的威严。
「人皆通籍游,我独老饭蔬」——别人都在朝廷做官,唯独我年老还在吃粗蔬淡饭。
「譬彼兽啖土,岂其恶甘腴」——譬如野兽啃食泥土,难道是厌恶甘美肥腴的食物吗?「道穷吾何之,只得归荷锄」——道路走到了尽头我还能去哪里?只好回去扛锄头。
「盛夏督耘耔,先春理陂渠」——盛夏时督促除草培苗,开春前就修整陂塘沟渠。
「低徊居未宁,倏忽岁又除」——低回之间居处还未安宁,转眼间一年又过去了。
「但怯簿有债,谁羞门少车」——只是害怕官簿上有债,谁会羞愧门前少有车马?「载歌裹饭辞,谒酒聊自娱」——唱着裹饭而行的歌辞,造访酒家聊以自娱。
「念子早奋拔,声华系名驹」——想到你早年奋发拔萃,声名如系着的骏马。
「谁云破青衫,罪谤更勃如」——谁说只是穿青衫的小官?罪谤更加纷至沓来。
「朝野固异分,知安尽夷途」——朝野固然有不同的分际,知道安身才能走上平坦之路。
「牛衣与樵歌,各是对妻孥」——穿牛衣的寒士与唱歌的樵夫,各自面对的是自己的妻儿。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为核心结构。
「白虎殿」与「老饭蔬」的对比写出了出仕与归田的天壤之别。
「兽啖土」的比喻奇特而深刻——并非厌恶甘腴而是道穷只得如此,写出了归田的无奈而非选择的自由。
「但怯簿有债,谁羞门少车」以「怯」与「不羞」的对照写出了贫士的心理——害怕欠债却不怕门庭冷落。
「牛衣与樵歌,各是对妻孥」以牛衣之寒与樵歌之乐并列,写出了无论贫富各有各的面对,以平淡的口吻写出了一种通达的人生态度。
总体评价
吕南公此诗以归田答友为题,写出了出仕与归田各有所苦的人生实态。
「牛衣与樵歌,各是对妻孥」是全诗的结语,以并列而非优劣的方式写出了不同人生道路的真实境遇,既不美化归田也不贬低出仕,体现了一种通达平和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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