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姑山诗 望秦人峰

宋 · 吕南公

译文

此地去秦中,赢粮每三月。

此地距离秦中,带粮行走需要三个月。

秦人不厌远,期以一死脱。

秦人不嫌路远,期望以一死来脱身。

何言幸可数,久竟各存活。

怎说侥幸可以数计?长久以来竟然各自存活。

得非潜逃心,世爱多洗割。

莫非是潜逃之心,世间的贪爱多有割舍。

迥然深林岭,云气长不灭。

远远地深林岭上,云气长久不灭。

避俗可成仙,斯言盖疏阔。

避世可以成仙,这话大概太疏阔不切实际了。

余来翠峰地,把酒望深樾。

我来到翠峰之地,端着酒遥望深密的树荫。

不见云霞身,山禽但惊聒。

看不见云霞般的仙人身影,只有山禽受惊聒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麻姑山组诗之一,写望秦人峰的感慨。秦人远遁深山以避世,以一死脱之的侥幸存活,诗人对此提出质疑——避俗可成仙的说法过于疏阔不切实际。自己来到翠峰之地,把酒遥望深林,不见仙人的踪迹,只有山禽惊聒而已。

逐句解读
「此地去秦中,赢粮每三月」——此地距离秦中,带粮行走需要三个月。

「秦人不厌远,期以一死脱」——秦人不嫌路远,期望以一死来脱身。

「何言幸可数,久竟各存活」——怎说侥幸可以数计?长久以来竟然各自存活。

「得非潜逃心,世爱多洗割」——莫非是潜逃之心,世间的贪爱多有割舍。

「迥然深林岭,云气长不灭」——远远地深林岭上,云气长久不灭。

「避俗可成仙,斯言盖疏阔」——避世可以成仙,这话大概太疏阔了。

「余来翠峰地,把酒望深樾」——我来到翠峰之地,端着酒遥望深密的树荫。

「不见云霞身,山禽但惊聒」——看不见云霞般的仙人身影,只有山禽受惊聒噪。

艺术手法
此诗以怀疑精神为基调。

「期以一死脱」写秦人避世的决绝,但「何言幸可数」随即以反问质疑其合理性。

「避俗可成仙,斯言盖疏阔」是全诗的核心论断,否定避世即可成仙的虚妄之说。

「不见云霞身,山禽但惊聒」以「不见」与「但」的对照,写出了期望与现实的落差——深山之中并无仙人,只有惊飞的山禽。全诗以秦人峰的传说为引,以怀疑与求证的态度否定避世成仙之说,体现了吕南公的理性精神。

总体评价
吕南公此诗以秦人峰的传说为靶,否定「避俗可成仙」的虚妄之说。

「斯言盖疏阔」五字是全诗的判断,简洁有力。末以「不见云霞身,山禽但惊聒」的实景纠正避世成仙的幻想,体现了宋诗重实证、反虚妄的精神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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